沈致和抿抿唇，“你都知道我跟你說的是假話，你還非要問。”
沈衛東真想抬手給這個不孝弟弟一巴掌。
“你就不能跟我說句實話嗎？”沈衛東坐在炕邊上，背對著沈致和歪頭。
沈致和一眼看見自己哥哥的鬢角，已經有了白髮，他本想頂嘴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大哥，是我設計的胡三，他不遵守道上的規矩，他……反正，總之他做了一些讓人沒辦法原諒的事情，我就設計，讓人把矛頭都對準了他。”
“但我自己沒動手，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不管怎麼說，手上不能沾人命，以後還有可能洗白，要是沾了人命，誰都幫不了我。”
“我雖然跟老頭子不對付，也不喜歡那個女的，但是我是聽你的話的。”
沈致和伸手輕輕地，扯了扯沈衛東的衣角。
沈衛東的心莫名地柔軟下去，小時候沈致和就喜歡這樣抓著自己的衣角，讓自己帶他出去玩。
娘沒的那段時間，他更是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一句話也不說。
但他能看到他眼睛裡的恐懼。
那麼小小的一隻，沈衛東自己都覺得有些心酸，他抬手抹了一把臉。
“哥，你是不是心疼我，心疼哭了，沒必要，我這皮糙肉厚的，就是捱了兩槍，死不了，身體倍棒，過兩天又能滿地跑。”沈致和嬉皮笑臉地說道。
沈衛東冷哼了一聲，“誰心疼你了，你受傷都是自己活該的！”
“對，我活該，我知道了，我以後聽你的話還不行嗎？我不是都答應你去南方下鄉了嗎。”
“下鄉的日子不是那麼好過的，做知青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和你混黑市不一樣，是要正兒八經出力氣的。”沈衛東語重心長。
“南方田地要一年到頭，不停歇地幹活，我怕你熬不住。”
“那我就投機取巧唄，比如修個拖拉機，或者說乾點什麼技術活，我啥都會，我聰明著呢大哥，你別把我當成那種書呆子，好不好？”沈致和說道。
沈衛東看著沈致和，最終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對，你是誰？十幾歲就混黑市的沈哥，誰敢小瞧了你？”
沈致和撓撓頭，“大哥，你這是在擠兌我。”
“我哪敢擠兌你，我想打你。”沈衛東抬手。
沈致和急忙舉手投降，“我錯了，大哥，饒命。”
兩個人相視一笑，沈衛東又叮囑了沈致和幾句。
“為安家裡都是女孩子，你在後院的時候自己注意點分寸，儘量別到前院去。”
“等你養好了傷，讓為安給我送個信，我來給你安排。你後續還要處理那些事情的時候，千萬小心，實在不行……”
沈致和瞪著眼睛看著沈衛東。
“實在不行，你就找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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