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東蹙眉說道,“原來為安真的不是你父母的親生兒子。”
夏建國終於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雙手抱頭,痛苦地低垂下,好半晌囁嚅著,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替自己狡辯。
只聽沈衛東繼續說道,“你能說的,不能說的,現在都已經說了,索性把事情都交代了,對你沒壞處,否則,公安的原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們現在已經屬於欺瞞公安了,真要是追究下去,你是要負責任的。”沈衛東對夏建國說道。
夏建國唇角囁嚅了兩下,最終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我有一天晚上起夜的時候,聽見我爹孃在說話。”
“我湊過去聽了聽,就聽見他們說,老三不是他們親生的,而且那邊有話說,不能讓老三日子過得好。”
“我只聽到這些,後面我爹孃就沒再說了,我有一次想問問他們,他們也不肯告訴我,讓我不要瞎說。”
“那邊,到底是哪一邊?哪裡的人?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沈衛東蹙眉。
他沒想到事情竟然還能牽扯到其他人,那夏為安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我真不知道了,公安同志,這次是真的。我爹孃啥都沒告訴我,他們還讓我不要道聽途說,說他們就是老三的親生爹孃,讓我別跟村裡人一起瞎起鬨。”
“再後來,我娘就出事了,所以,我才覺得這件事極有可能跟老三有關係,雖然說我爹孃他們對老三一直都不算好,但他們也罪不至死。”
“再說,也是有人讓他們這麼做的,歸根結底追究責任,也得是那些人的責任。”
“我聽我爹孃說話的意思,是老三他親爹孃讓他們這麼做的,親爹孃都不在意的孩子,我爹孃憑什麼在意?”
“老三就應該在我們家當牛做馬,這事他自己爹孃都同意,誰讓他忽然間就不幹了。”夏建國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直氣壯。
沈衛東眸光冷冽,他直覺真要追查下去,夏為安父母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畢竟能安排人對自己兒子動手的人,肯定是有些身家的。
但有身家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時間沈衛東也找不到原因,但他從夏建國的話當中可以確定,夏老太太的死沒有那麼簡單。
“行了,今天就到這,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再來問你,如果你想起什麼,及時跟我說,要實在想不起來的話,真的有什麼責任也是你自己擔。”
沈衛東說完起身離開。
空蕩蕩的審訊室,只剩下夏建國一個人。
夏建國這會真的是又緊張、又害怕,又惶恐、又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為啥就說漏嘴了。
他也不知道明天早上,這位公安局長是會送他回家,還是把他留下來坐牢?
他可不能坐牢,他還有兒子要養,還有媳婦。
他媳婦那個蠢貨要是沒有他,日子肯定是過不下去的。
夏建國越想越覺得自己必須要從公安局出去,從公安局出去,那就得說點對人家有用的。
他絞盡腦汁開始回憶,爭取能說出點什麼有用的話。
還真別說,讓他這麼仔細一想,還真想到了點有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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