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爺子疑惑:“你四弟只是個考古的,能幫寧校長什麼忙?”
許雲帆搖頭。
“她走了?”許老夫人轉下樓梯,神情難看,“我活了大半輩子了,根本沒見過這樣的姑娘!”
許雲帆笑道:“媽,若非當年那件烏龍,她這輩子也沒機會來江淮,您怎麼能看見?”
許老夫人冷哼一聲:“所以,你們真同意讓她去江淮一中?”
“當然。”許老爺子道,“能進江淮一中,半隻腳就邁進雙一流大學的門了。”
“不行,我不答應!”許老夫人怒聲駁斥,“書硯和書語都在一中,他們可是考進去的,這個丫頭本就想擠壓他們兄妹的生存空間,去了江淮一中,豈不是會蹬鼻子上臉?”
“媽,這你就放心吧,給她一萬個膽子,她都不敢在江淮一中亂來。”許雲帆擺手道,“那是連裴家都沒辦法話事兒的地方,是學府殿堂。”
許老夫人這才沒再說什麼了,半晌,才閉了閉眼道:“那她最好安分一點。”
另一邊,斯威國際。
安校長問副校長:“給謝臨大師的邀請函發過去了嗎?”
“發了,但目前還沒回訊。”副校長遲疑片刻,苦笑一聲,“這謝臨大師自從四年前異軍突起,轉眼間闖入了國際音樂界,他的音樂會門票有價無市,想成功請他來學校開一節講座,難啊。”
安校長嘆氣:“我當然知道,但還是要試一試,萬一呢?”
“說起來,既然都姓謝,不知道他祖上是否可以追溯到臨蘇謝氏那一脈。”副校長八卦了一嘴。
“說不準。”安校長隨口道,“臨蘇謝氏當年的那位少主謝輕時,極擅琴棋書畫,音律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是啊,他創作的《東風散》至今還是古琴界的一座不可動搖的大山。”副校長唏噓一聲,“只是自古以來天妒英才,他死得也太早了,說不定就是被太初女帝蹉跎得壞了身子。”
“野史當不得真。”安校長搖頭,忽然問,“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收許家新接回來的孫女嗎?”
副校長好奇:“為什麼?”
“她父親是個學歷史的,這本需要嚴謹的專業素養,可她父親呢?”安校長將資料夾放在桌子上,“說什麼太初女帝是位賢君,還說她善用人才,讓玄朝的統治達到了鼎盛,簡直是瞎編亂造啊。”
副校長吃了一驚:“太初女帝可是歷史上第一昏君,若非她妹妹慶雲女帝給她收拾爛攤子,她在位的時候玄朝就該被滅了。”
“可不是嗎?”安校長說,“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實事求是,這樣的學生我可不敢要。”
“不要是正確的。”副校長贊同道,“到時候鬧出了什麼事,斯威國際反而成了笑話。”
夜深了,窗外燈火闌珊,晚風習習。
江淮臨海,九月的晚上,海邊更冷了。
男人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立在海邊。
他面容出奇的年輕,眉目秀麗,如皎皎明月光。
白衣墨髮,清貴高華,風姿天成。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上面是一封來自斯威國際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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