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頷首:“如果學校有什麼困難,儘管和我提。”
裴家給江淮一中捐了幾棟樓,還採購了一些教科裝置,更是設立了貧困生基金。
“困難?”副校長摸了摸頭,一拍巴掌,“最近倒還真有一件事情令校長髮愁,因為他老人家想請謝臨大師來學校做客開講座。”
裴玄打斷了他:“你是說,那個叫謝臨的音樂家?”
“是啊,謝臨大師好不容易才來江淮開一場音樂會,這可是十分難得的機會,下次等他來江淮,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副校長嘆氣,“但據說斯威國際也想請他,那畢竟是私立學校,江淮一中在資金這方面……比不得。”
裴玄輕嗤一聲。
副校長試探性地開口:“不知道裴少有沒有門路……”
沒等他說完,裴玄斷然道:“沒有。”
讓他去請謝輕時?
殺了他都不可能。
副校長立刻噤聲。
“音樂家那麼多,怎麼就非要請那個謝臨?”裴玄冷冷地說,“我九州這麼大,難道就沒有別人了嗎?”
“是,您說的是,我會和校長提的。”副校長擦了擦汗,轉移話題,“裴少,這邊走。”
他引著裴玄來到高三教學樓,學生們都在上課。
“裴少,這個月的助學金,已經打到貧困生的飯卡里了。”副校長向他彙報,“您放心,絕對讓每一個優秀的孩子有書讀,保證他們能夠進入大學,擁有全新的未來。”
裴玄淡淡地嗯了一聲:“不論如何,書一定要讀,有什麼難辦的地方,直接和我提。”
他忽的想起了當年舊事。
太初女帝早早便從軍,不像她的幾個兄弟學過君子六藝。
她不懂書法,更不通算數,能寫聖旨已屬不易。
最開始的時候,嘲諷她大字不識的人不在少數。
可她卻十分重視讀書,加大了這一方面的財政支出。
裴玄始終還記得她的話:“朕的確不懂這些,可朕知道讀書很重要,要讓他們都有讀書的機會,不要像朕一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很淡,彷彿只是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可他能聽出那份埋藏在她內心深處的可惜。
她難道不想上學嗎?
她想的。
但當初並沒有人給她這個機會。
裴玄的目光透過高三(17)班的後門窗戶,望向正在聽課的學生們。
十八歲的年紀,朝氣蓬勃,還有些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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