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眼神陡變。
辦公室的溫度隨之下降。
寧校長覺得有些口乾,拿起了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幾秒後,裴玄恢復了懶散的樣子,有意無意地問:“學這個時期的歷史,沒什麼前途吧?”
“是啊。”寧校長有些可惜道,“他當年在學校也是風雲人物,如果能換個行業,早就幹出一番大事業了。”
裴玄沒說話,身上的氣壓更低。
門恰巧在這時被敲響:“校長,孟書硯到了。”
“寧老還要處理學生事務,我就先走了。”裴玄起身,“等爺爺出院,定要和寧老把酒言歡。”
寧校長皺眉:“讓你爺爺少喝酒,多大歲數了,還這麼折騰自己。”
“爺爺也就這麼一個愛好了,何況他誰的話都不聽。”裴玄聳了聳肩。
“你爺爺就是一頭老倔驢。”寧校長無奈地揮揮手,“我忙完就去看他。”
“一定把您的話帶到。”裴玄笑,轉身推門。
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垂頭站在門外的孟書硯只感覺有什麼恐怖的東西逼近了他,呼吸頓時一促。
男人高大的身軀將孟書硯襯成了弱不禁風的小雞仔,他氣勢並不外露,但迫人十足。
直到腳步聲遠去,孟書硯才有餘力轉頭,可他只看見了半個側影。
他愣愣的:“剛才那是……”
校長助理並沒有回答,而是冷淡道:“孟書硯,進去吧。”
孟書硯抿了抿唇,硬著頭皮進入校長辦公室。
寧校長正在看檔案。
他不開口,孟書硯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站著。
足足過去了十分鐘,寧校長才抬頭,他平靜地看著孟書硯:“我不管你們許家怎麼爭,這是江淮一中,在學校惡意造謠其他同學,誰教你的?”
“校長!”孟書硯急了,“我沒有汙衊她,肯定是她做的,她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避開了攝像頭。”
寧校長氣笑了:“今天是她在江淮一中上學的第二天,你在學校待了兩年多了,你能避得開那麼多攝像頭嗎?”
“我……”孟書硯一噎,“可校長,除了她不可能有別人了,我承認是我先撕了她爸爸的書,但她不該——”
“記過一次,寫檢討,明天早操結束在全校面前公開給師長纓同學道歉。”寧校長根本不聽他解釋,淡淡道,“現在,出去。”
孟書硯張了張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面前的老人慈眉善目,總是掛著和藹的笑,可若真的以為他很好說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是,校長。”孟書硯抿唇,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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