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久到中年人都忍不住出聲提醒:“謝先生、您……”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在這張柔和高雅的臉上,此刻竟然全是淚。
中年人大吃一驚,神情擔憂:“您沒事吧?”
“觸景生情,讓您見笑了。”謝輕時淡淡一笑,“一想到這是先祖的遺物,我便情不自禁地落下了淚。”
中年人哪裡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就是琴仙謝輕時本人,他感慨了一聲:“歷史啊,足夠迷人,卻也足夠傷人,我學歷史的時候,都不知道為史書上的那些人哭過多少次呢。”
“這把琴對先祖來說重中之重,當年虹族入侵,雖然戰火還沒有燒至臨蘇,但先祖怕出現萬一,於是將九引琴暗中送到了宣安。”謝輕時嗓音清淡,“這也是這把御賜之琴反而不在臨蘇的原因了,如今看來,他的決策無誤,至少九引琴儲存完整。”
“是啊,另外兩把琴的琴絃都斷了,當真可惜。”中年人頓了頓,又問,“謝先生可有相應的書籍記載過此事?”
沉默片刻,謝輕時輕聲說:“沒有。”
“多謝謝先生,您今天所講,令我醍醐灌頂。”中年人和他握了握手,“不過我們研究歷史,總需要各種文獻資料相互印證,我也希望能儘快印證這件事情。”
“其實我還有一事相求。”謝輕時重新露出笑容,“不知這一次參與九引琴的考古人員都有誰?我想見見他們。”
“用求這個字,實在是言重了。”中年人也爽朗一笑,“您這邊請。”
他又叫來了一輛車,請謝輕時前去考古處。
謝輕時默默地聽中年人介紹這一隻考古隊,聽到他們忙起來的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溫和道:“辛苦了。”
“不辛苦,我那位老同學才辛苦呢。”中年人擺了擺手,“我因為最先無法確定這是否是琴仙謝輕時的遺物,於是便請他來一趟,他竟然連覺都沒有睡,連夜坐飛機過來。”
謝輕時沉吟片刻:“可以給我他的名片嗎?”
“他哪有什麼名片?只有一個手機號碼。”中年人嘆了一口氣,“他……唉!”
他將明承禮的號碼寫在一張紙上,遞給謝輕時。
謝輕時將紙片摺好收起:“多謝。”
他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離開了。
“沒想到臨蘇謝氏竟然真有後人在世。”中年人喃喃出聲,“難怪他也是一位音樂家,想必是繼承了先祖的優良基因。”
目送著謝輕時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明承禮的電話號碼:“又打擾你了,承禮,你知道謝臨這位音樂家嗎?”
明承禮老實巴交:“不知道。”
中年人一噎:“你啊,你果然只對歷史感興趣,今人你是一個都不認識啊。”
“我認識古人就夠了,我也沒有。”明承禮沒好氣道,“趕緊說正事,我忙著呢。”
中年人被搶了下,繼續說:“這位謝臨先生竟然是臨蘇謝氏的後代,難怪都姓謝。”
“那我還說我閨女是玄太祖的後代呢。”明承禮懟了一句,“我閨女也和玄太祖一個姓,難不成一個姓就是一家人?”
“人家身上有象徵身份的青蓮玉佩,那能一樣嗎?”中年人氣急,“對了,我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