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纓淡淡地說:“我想知道他後來如何了。”
“後來?”明承禮一怔,抿唇道,“臨蘇這座城池位於寧州,虹族來到此處的時候,戰火已經在九州大陸上燒了兩年了,四大公子這個名頭對他是福也是孽,入侵者久聞他在音律上的大名,將他擄走,要求他為虹王演奏。”
師長纓問:“他演奏了嗎?”
“不清楚。”明承禮搖了搖頭,而後緩緩道,“因為那天,他和他的琴音一同死去了。”
很簡單的話語,卻讓師長纓的心一震,半晌,她才開口:“他眼盲不能視物。”
“是啊,就是這麼一位盲人,到死也沒有屈服。”明承禮低聲說,“臨蘇謝氏,滿門忠烈啊,臨蘇刺史謝南山,守城自刎,其夫人阮安寧,投河殉節。”
他說著說著,聲音也逐漸澀然艱難:“其長子謝宣抗敵被殺,二子謝豐……”
師長纓閉上眼,她輕聲道:“別說了……”
透過明承禮的描述,她彷彿已經看見了那一幕。
可無論用多少文字去描繪,依然無法將曾經的場景重現。
明明……他們是一個時代的人啊,可她竟然只能從史書上窺見他們的後續生平。
“唉,怪老爸,大晚上的情不自禁跟你說這麼沉重的故事。”明承禮擦了擦眼角的淚,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纓,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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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一傢俬人咖啡館裡。
許照玉坐在落地窗旁,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響起。
許照玉抬起頭,很親切地和來人打招呼:“霍夫人,坐。”
“許久沒見,照玉神采依舊。”霍夫人在她對面坐下,愧疚道,“我最近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都沒來得及去醫院看你。”
許照玉搖頭:“小病而已,我都習慣了。”
“病倒和被氣到可是兩碼事,你可一定要小心注意。”霍夫人說,“照玉,你放心,我已經罵過我家臭小子了,他說那都是謠言,他根本沒有為了請誰吃飯和兄弟們打起來。”
“瞧您說的,我本來就沒信過。”許照玉也笑,“雲行一直克己復禮,怎麼可能當街和人打架?”
霍夫人見她真的沒放在心上,也鬆了一口氣:“是啊,我們雲行的脾氣是差了點,可這種事情絕對做不出來。”
“這年頭的謠言能有幾分真?”許照玉有意無意道,“可謠言聽得多了,總會讓人心裡有疙瘩。”
霍夫人皺眉:“還有什麼謠言傳出來了?”
“是書硯那小子胡說八道,他昨天偶然和雲行碰上了,竟然跟我說雲行對長纓很上心。”許照玉嘆了一口氣,“我根本就不相信,雲行和長纓都沒正式打過照面呢,怎麼會上心?”
霍夫人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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