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和謝輕時相認之後,裴玄便清楚地知道,重來一世,他們也都會有新的家庭。
他在尋找裴姜的時候便也考慮好了這個問題,若裴姜的家人真心待她,他當然不能強行將他們分離。
他的妹妹自然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他也會盡他可能去幫扶她的新家庭。
可現在……
裴玄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了,他很難會因為什麼事情喪失理智,可這一刻,他腦海中的弦盡數崩斷了。
他從未想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父母不在意自己的孩子,甚至因為外人委屈自家女兒。
“你是誰?”顏景凡怎麼都沒想到會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不由愣住了,幾秒後,他拔高聲調,怒不可遏,“顏辭鏡,你是不是揹著我和爸媽偷偷談戀愛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自愛!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聽到這句話,裴玄反而不生氣了,甚至還笑了笑,心平氣和道:“你叫什麼來著?不,這不重要,顏家是吧?我記住了。”
“你記住就好,我們顏家可不是你這種黃毛可以攀附的!”顏景凡厲聲道,“顏辭鏡呢?讓她接電話!”
為了一副字,顏辭鏡竟然報警,把顏語殊一個遺孤送進了警局,這在顏景凡看來,當真是大題小做。
死物終究比不上活人,何至於此呢?
他和顏父顏母都希望在過年的時候打親情牌說服顏辭鏡撤訴。
可不知為何,顏景凡莫名有一種很惶恐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快速遠離他而去。
裴玄依然不惱,他的笑容加深了:“你只需要記住,這會是你們過得最後一個年,記得好好吃上一頓飯。”
萬事他都要以裴姜為先,他剛找到她,要陪她在江淮過年。
通話結束,裴玄折返回客房,守在裴姜床邊寸步不離。
“嘖……”賀蘭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上次露出這樣的表情是什麼時候來著?”
謝輕時淡淡地說:“明京有人想強行將裴姜大人綁回府做續絃。”
“這個人叫什麼來著?我倒是忘記了,不過死人的名字我向來不記。”賀蘭景懶洋洋一笑,“惹了他裴玄,或許還有一條活路,但惹到了裴家妹妹,裴玄不會給他們活路。”
這個時候,裴管家也帶著一車的女裝回來了,他當即看見了外形氣質都十分出色的男子天團。
裴管家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嚯,這個帥,這個好看,這個也美!
可他記得他家少主和謝臨是死對頭啊,怎麼還將對方帶到了家裡來?
不管了!
視顏值即為正義的裴管家扭捏了一下,這才上前:“三位是少主帶回來的朋友吧?想喝點什麼?”
謝輕時微微一笑:“清水即可。”
“既然如此,我就不和裴玄客氣了。”賀蘭景手中的扇柄敲了敲掌心,當機立斷道,“把他藏的最好的酒都拿上來吧,我們幾個人裡面,還是他最舒服,當然要好好壓榨壓榨。”
裴管家有些驚訝:“這位先生竟然知道我們少主喜歡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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