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流玉回神,又笑:“二十五歲了。”
“二十五歲就是首席研究員,寧小姐一定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拯救了不少人。”千秋也笑,“當真令人敬佩不已。”
寧流玉擺了擺手,不怎麼在意:“分內之責罷了,我是藥師,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
像是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一樣,千秋的心尖忍不住一顫。
她不受控制地又回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
玄朝覆滅後,虹族建立絳朝,虹王派人追殺她們,她們躲躲藏藏十餘年,藥賢寧流玉是第一個被殺害的。
後來,在《大荒仙遊》成書的最後節點,她和蕭承儀同樣為了掩護裴姜,選擇以身涉險,和這些紅髮碧眼的異族人同歸於盡。
她死的時候,已經不年輕了,將近半百之歲,不復舊時的容華。
《大荒仙遊》既然流傳了下來,那麼裴姜一定活得更久,只是史書並未記載裴姜的下落,連她也不知道裴姜最終是什麼樣的結局。
“秋小姐?秋小姐!”不知過了多久,耳邊有聲音響起。
千秋猛然抬頭,對上侍者擔憂的視線:“您怎麼了?”
“我沒事,只是……”千秋默然片刻,才發現這一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不由一愣,“他們……”
“長纓小姐他們有事先走了,我見您好像在想什麼事情,也不敢貿然打擾。”侍者擦了擦汗,“沒想到您一想就是半個小時,我怕出事啊。”
千秋輕嘆了一聲:“只是想起以前並肩作戰的朋友了。”
“對了,秋小姐。”侍者又說,“寧小姐說您既然是師小姐的朋友,那麼有事也可以找她,她的聯絡方式就在名片上。”
千秋點頭,開啟微信,輸入號碼,添加了對方的賬號。
此時此刻,許家老宅,燈火通明。
對賭協議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許家,十位數對於來說他們也不是一筆小數字。
“他……他怎麼就簽下自己的名字了?”許老夫人氣得心肺都疼,“他什麼都不懂,合同看起來是有利的,實際上全是陷阱,真、真是氣死我了!”
“媽,別急。”許照玉不住地輕拍著她的背,低聲道,“還有三天時間,未必不會出現轉機。”
“還能有什麼轉機?輸定了!”許老夫人面色灰白,喃喃,“我不該讓他進公司的,都是我的錯。”
許照玉壓下上揚的嘴角,心疼道:“媽,怎麼會是您的錯呢?您只是想為四哥提供一個更好的未來,也是我沒用,完全不懂醫藥,沒辦法為您和爸分憂。”
許老夫人不僅沒有被安慰到,火氣愈加地旺:“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怕壞人,就怕蠢人靈機一動啊!”
但再急再氣也沒有用了,事情已成定局,三天之後,江淮這個圈子指不定要怎麼貶低嘲諷許家。
許照玉將許老夫人哄回臥室休息後,離開了老宅。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微微笑道:“何總,這一次,你做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