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怎麼一見到我也開始像盤問犯人一樣?”青鳶嘆氣,“您審訊人的手段,我可受不了啊。”
不像賀蘭景是精神攻擊,顧青瑾一向動手不動口。
經他手的重刑犯人,生不如死。
顧青瑾似乎笑了一下:“不會對你用,你可以放心。”
“能有什麼關係?在我看來是合作關係咯。”青鳶撇撇嘴,“他出錢,我出力,但他似乎並不這麼想。”
顧青瑾已經透過裴玄收到了徐姐傳送過來的一些資料,雖然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此次青鳶被困沙拉赫爾的事情和顧凌遠有直接關係,但的確有顧凌遠的手筆。
“你那個侄子,腦子一向不太好。”裴玄繼續嘲諷,“居然和你有相同的基因,真是不可思議。”
青鳶眨了眨眼:“顧大人是準備大義滅親啦?可如果這一次出事的不是我,我和顧大人不是舊時,您還會這麼做麼?”
“你不是說了嗎?”顧青瑾反問她,“沒有誰比誰的命更重要,他的命又憑什麼比普通人重?”
出了這樣的事情,即便當事人與他素不相識,無權無勢,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青鳶一噎,片刻後,懊惱道:“徐姐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這讓她的臉往哪兒擱?
裴玄轉頭,問:“你打算怎麼處理?”
顧青瑾言簡意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玄衛把他帶到這裡來。”
“玄衛?”青鳶和裴玄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
玄衛便是玄朝禁軍,全稱玄闕禁衛。
“你們二人做的是老本行,我沒什麼其他特長,自然也只能重操舊業。”顧青瑾抬眸,“不過不是真正的玄衛,我只是習慣這麼叫了。”
裴玄眼眸眯起:“顧老爺子知道你還培養了這麼一群人嗎?”
顧青瑾說:“不知道,也知道。”
這話的意思是顧老爺子心裡有數,但又不清楚具體地情況。
裴玄又問:“不過,你那侄子到底姓顧,在顧家看來,你是為一個外人和自己人動手,你們家老爺子能同意嗎?”
顧青瑾的神色依然淡:“他同不同意,也是他的事情,我們的顧,也不是一個顧。”
能夠被硯山白氏盯上的,要麼是不小的家族,要麼就是身懷技術的人。
在顧青瑾被硯山白氏滅滿門之前,他所在的顧家雖然比不得上裴、賀、崔、謝四大門閥高姓,可也算是富庶一方了,還不是如今的明京顧家可以比的。
能夠坐穩御前指揮使這個位置,他也一向心狠手辣。
顧青瑾拉了一張椅子,在青鳶的床邊坐了下來。
高大的身軀讓這間狹窄的病房更加逼仄,青鳶往被子裡縮了縮,感覺她又需要上呼吸機了。
“我出去轉轉。”事情得以順利推展,裴玄並不想和這二人同在一個屋簷下,轉身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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