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的在沙拉赫爾這個兇險至極的地方看見顧青瑾的時候,顧凌遠的大腦“嗡”的一下宕機了。
這一路上,他本以為他是遇到了劫匪,見他是顧家人,於是便綁了他,以此敲詐顧家一大筆錢。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上個世紀屢見不鮮,這也是不少真豪門名家讓子孫低調行事的原因。
長輩們警告小輩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行蹤,若是被心懷不軌的人發現了,交錢是小,撕票是大。
可……可綁他的人,怎麼還真的是他小叔?
最重要的是,他小叔為什麼在沙拉赫爾?
顧凌遠的思緒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比起他,白書意也好不到哪兒去,如果不是她背後的黑衣衛扣住了她的肩膀,她此刻已經癱軟在地,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青瑾站在審訊室的門口,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臺階下的二人:“送進來,你們下去。”
“是,闌先生。”黑衣衛再次恭敬抱拳,將顧凌遠和白書意壓在了地上,隨後退出去關上了門。
這樣的事情放在武裝基地中,便顯得很普通了,畢竟僱傭兵們平常做的事情的確不太文明。
但由於顧青瑾長了一張東方人的臉,引得其他人好奇地多看了一會兒,直到門“嘭”的一聲被關上,隔絕了一切。
“軍師,那又是什麼人?”僱傭隊長探著腦袋,問,“您新找來的幫手?竟然連審訊室都借給他了。”
凌長安聞言,翻了個白眼:“我要是能夠找到這樣的幫手,我為什麼不直接把你們老大殺了,自己坐那個位置?”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換一個人說,僱傭隊長都會直接暴起,結果了對方。
可由凌長安說出來,僱傭隊長一拍大腿,只覺得很對:“軍師,您終於想開了嗎?其實我覺得老大的腦子不太行,要是沒您這顆大腦,他指不定早就被誰宰了呢。”
“行了吧,我對我的能力有著清楚的認知。”凌長安晃了晃手指,“我呢,就適合當個幕後指揮者,真讓我上前線打仗,我可沒這種本事。”
“我明白了,軍師,您是怕對方見到您,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僱傭隊長神情嚴肅,“請您放心,雖然您的計策實在是沒有道德可言,但我們一定會保護好您的。”
凌長安:“……滾。”
真是一個不懂得欣賞她的人。
這個時候,她竟然有些懷念賀蘭景這個神經病了。
畢竟她每次提出她覺得令她沾沾自喜地計策時,葉譽和國師都看著她露出迷之微笑,只有賀蘭景鼓掌,覺得她的計策大有可為。
但最後的最後,她還是被諸葛明月按住了。
凌長安有些憂傷地打開了平板電腦,開始看劇。
師長纓凝視著守在審訊室前的黑衣衛,心頭忽的湧上了一抹熟悉。
“不是一般的護衛。”有清冷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帶著他一貫的懶散,“即便是在七殺,也是可造之材。”
師長纓微微頷首:“所以培養他們的人,很有手段。”
外行人看熱鬧,兩位皇帝自然能夠看到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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