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柏舟的手一頓,呼吸也停了一息。
他本就沒有把許照玉的話放在心上,認為那是她走投無路之後的瘋言瘋語。
只是他也的確利用了許照玉頗多,還將孟祈安中毒昏迷的事情推到了她身上,讓她替他定罪。
所以做一份親子鑑定這樣的小事情,他的確就順手幫了。
可孟柏舟委實沒有想到,師長纓還真的不是明承禮的女兒。
那麼這件事情,明承禮到底是知情者還是受害者?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能改變師長纓不是許家人的史實。
去年,他在許照玉獻血的時候動了一些手腳,讓她的身份敗露了,又暗中推動許家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回了真正的孩子。
彼時明承禮選擇歸家的一個要求,就是一定要給師長纓提供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讓她能夠順利地升入大學。
他孤身一人帶著女兒,身邊又無任何異性,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鰥夫。
或許是妻子生了重病、早早去世了,也或許是妻子見他一事無成、棄子離開。
孟柏舟也知道,許老爺子曾有心給明承禮相看同齡同輩人,但都被明承禮拒絕了。
許家不是沒有去查師長纓的生母,可奈何什麼都查不到,就像是世界上根本沒有這個人一樣。
如果從頭到尾,明承禮都根本沒有娶妻生子呢?
如果這位妻子本就不存在,自然查不到。
孟柏舟緩緩吐出一口氣,低笑了一聲:“果然,看起來最無害的人,往往才藏得最深。”
若非許照玉想要魚死網破,不會有人想著去做明承禮和師長纓之間的親子鑑定。
孟柏舟自問他待許書語極好,也進行了大力地培養。
可他始終是個商人,所有的愛都不是無緣無故、白付出的。
許書語一是他的親生女兒,二也的確優秀。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心甘情願替別人養孩子,還視如己出嗎?
孟柏舟不相信。
這裡面定然有什麼陰謀。
女人觀察著孟柏舟變幻的臉色,驚了:“不會吧,還真被許照玉說準了?她竟然能瞎貓碰上死耗子,什麼運氣?”
“嗯,那個丫頭的確不是承禮的女兒。”孟柏舟聲音淡淡,“我在想,如何用好這麼一把刀。”
刀要用在關鍵時刻,才能夠發出最大的威力。
聞言,女人不以為意:“直接告訴許家不就行了,許家那個老東西不是很在意血脈嗎?還將股份轉了出去,他要是知道了,臉色一定很難看。”
孟柏舟輕哼了一聲:“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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