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個大玄,怎麼就變成了那副模樣?
饒是十六歲時就將天下之勢盡收眼底的葉譽也無法理解。
這個他用心血澆灌的王朝竟然崩塌的如此之快,連十年的時間都沒有撐到。
可須知,哪怕是晟朝這樣從中段開始迅速衰退的朝代,從敗了三場關鍵的戰爭之後,也還撐了一百一十二年。
四百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葉譽知道,絕不止內憂和外患這麼簡單,就像是上天要強行抹除大玄一樣。
史書上沒寫,參戰的人早已埋在地下。
沒有人能夠告訴他這個答案了。
雖然葉譽未曾去九州,但九州的訊息一直在往他的手上遞。
有的是天工協會研發出了新的武器,可以精準打擊全球,威脅四海。
也有的是文化成功出海,斬獲國際獎項。
好訊息越來越多,葉譽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他也的確太累了,不只是身體累,而是心累。
直到半年前的一樁事,集中了葉譽的注意力——
梅州發現了太初時期一位名為“青鳶”的女官的故居,進一步研究發現,這位女官還是梅曲梅戲的鼻祖級人物。
前不久,考古學者又發現了她的屍骸,推斷出她曾中了數刀而死。
而在她的屍骸旁,又發現了一具虹族將軍的白骨。
史學界驚歎不已,顯然若非是親眼看見,顯然無法相信一個弱女子能夠殺掉人高馬大、身長近兩米的大將。
青鳶,葉譽對她有些許的印象。
明京十二賢的曲賢,有一副好嗓子。
在他過世的前一年,她主動提出要卸掉官職,回到梅州。
後來她收留了更多的無家可歸的孩子,教他們唱戲跳舞,傳承梅曲梅戲。
她不會武,竟然能夠殺掉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
再到後來謝輕時的曲譜、寧流玉的手稿一一問世,葉譽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勁。
無論如何,他撐著這副殘軀,也必須要去九州走一趟了。
“您此次出行,是絕對保密的,但……”年輕執事低聲道,“天下無不透風的牆,就怕傳出去了,有人想害您,畢竟那些人也都知道您不良於行,又患有……”
聽到這句話,葉譽換了個姿勢撐著頭,神情很淡:“如果他們有這樣的本事,當然可以。”
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年輕執事的心一凜,他匆忙低下頭去,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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