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徐院長長嘆了一聲,“可真跡都破損了,想來要補全全文,也只能去地底下請南陵君本人了。”
崔京寒沉默了。
他就站在這裡,他也知道那被抹去的幾句是什麼,可由現在的他說出來,便不是歷史了。
“那白蕭然,我看他也是愚蠢!”徐院長又冷哼一聲,“他研究玄史不研究歷史人物的性格嗎?南陵君是個什麼樣的人?硬茬!逼他寫他不認可的東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崔京寒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徐院長詫異地看他:“怎麼了?你嗓子癢?”
裴玄輕飄飄道:“反正割了扁桃體也沒事,不如現在就去割了吧。”
崔京寒不想理他,轉身離開。
裴玄卻揹著手慢悠悠地跟在他後面:“我其實很疑惑,怎麼你那篇《哀九州》反而保留下來了。”
崔京寒沒回頭,聲音淡淡道:“因為想要抹去歷史的人也知道,若是把《哀九州》也抹掉了,漏洞便會更大。”
他作為玄末之際的文人,突遇家破國亡之難,又怎麼可能不留下隻言片語?
“哼,構造一個謊言,就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彌補。”裴玄聲音冷冷,“終有一天,謊言的高塔會盡數倒塌。”
崔京寒皺了皺眉:“對了,明京白家……”
“哦,我現在去白家走一趟。”裴玄鬆了鬆領子,“你記得把你的扁桃體割了,留著也是白留。”
崔京寒面無表情地看著裴玄離開,片刻後,他才打開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崔京寒】:明京白家很有問題,上次陛下說,硯山白氏有後人或者合作者留下,那麼會不會就是明京白家?
【千秋】:他們的膽子這麼大,竟然還敢沿用“白”這個姓?
【謝輕時】:許是認為如今已經不是四百年前了,所以又改回了祖宗的姓,而且除了我們,如今又有誰知道他們真實的所作所為?
【青鳶】:哦?白這個姓對他們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賀蘭景】:你們猜,兩千年前的先燕時期,被靖祖屠掉的白虞一族,和我們當年所見的硯山白氏,會不會有什麼深刻的聯絡?
【步蘅薇】:你的意思是,白家是白虞之後?
看道這句話,師長纓陷入了沉思之中,因為她想起了雲無心這位史賢說的話——
“陛下,我研究史料的時候發現,硯山白氏的行徑和當初的白虞一族行徑極像,只是當年靖祖也將白虞一族屠了,我想過一個可能,白虞一族改名換姓成為了硯山白氏,只是好巧不巧,又被您給屠了。”
師長纓揉了揉太陽穴,敲下四個字。
【唯我第一】:準備對敵。
【顧青瑾】:明白。
同一時刻,一架飛機從那座巨大的莊園上空起飛,朝著東方而去。
葉譽的身上披著厚厚的毯子,他偏頭看向窗外,慢慢地閉上眼。
。京明,州九,點地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