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年輕很好聽的聲音,純正的漢語發聲。
詫異萬分的同時,徐院長竟然有些受寵若驚:“玉先生,這邊請。”
他可是和姓康的老東西石頭剪刀布,三局兩勝後才贏得了暫時保管《上太初皇帝書》真跡的權力,當然要好好地利用利用。
葉譽咳嗽了兩聲,問:“玉某有些好奇,不知這篇文章是怎麼被發現的?”
“別說您好奇,我們其實也不解呢。”徐院長道,“毫不誇張地說,跟憑空出現沒什麼兩樣。”
葉譽若有所思地微笑:“或許是上天也不想讓這樣的文字瑰寶被歷史的長河所掩蓋,主動送上前來了。”
“您這話可太對了!”徐院長十分贊同,“我們這片大陸啊,數千年的歷史,土地下不知道埋了多少東西,下面的居民可比上面多。”
他引著葉譽來到了一間單獨的存放室,《上太初皇帝書》已經被放在了玻璃罩中。
“玉先生來得這麼快,想必也因為您的祖上便是九州遷徙到中天之境的人吧?”徐院長問,“像您這樣不遠萬里來到明京,只為觀摩書法作品的人太少太少了。”
葉譽微微頷首。
“說起太初皇帝,上一次琴仙手稿裡,寫太初救了他,這一次南陵君的文章裡,又極盡溢美之詞。”徐院長輕嘆一聲,“或許,她其實是個好皇帝,只是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尤其是歷史人物,不能從單一方面來審判。”
葉譽沒有回答,他靜靜地看著這篇他曾經握在手中讀過的文章,難免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上太初皇帝書》是崔京寒在師長纓生辰時呈上的佳作,那一年,她成功地收復了幽州。
自晟朝末年分裂之後又數百年,九州重新變成了鐵板一塊。
她拿到這篇文章後,專門同他炫耀:“老師,我要裱起。”
崔京寒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的確在炫技,也用了誇張手法。
但奈何這正好對上了她的胃口,他知道她一向喜歡別人誇她。
所以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都會給出他的誇獎和讚美。
“《上太初皇帝書》的歷史和文化價值極高。”徐院長又道,“從這篇文章裡可以看出,太初的武力比正史所記載還要高,能將土羯這個騷擾了九州六百年的蠻夷驅逐,真是不一般啊。”
葉譽低聲說:“她比這還要厲害。”
徐院長沒聽清:“玉先生,您說什麼?”
“沒什麼。”葉譽搖了搖頭,又咳嗽了起來,“我此次趕來,也是因為好奇,畢竟正史定了太初是一個昏庸無能的暴君,可最近出土的文物都在駁斥這個主流觀點。”
“沒錯。”徐院長神情嚴肅,“歷史本就是在不斷考古中被推翻的,而我們的工作就是為了還原真正的歷史。”
葉譽微微一笑:“我相信徐老。”
“慚愧,我都是快要退休的人了。”徐院長嘆氣,“不過我的大弟子天賦也不差,等他承了我的衣缽,應該會有更好的發展吧。”
葉譽看向他:“大弟子?”
“阿九他啊脾氣是執拗了一些。”徐院長侃侃而談,“不過他在崔體上的造詣——”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見葉譽的身子一晃,竟是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