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流玉點了點頭,在葉譽對面坐下來。
她擅長的是製藥,但基礎的扎針和探脈手段也會。
千秋則是全然不通醫,她靜候一旁,等待著結果,好調變相應的香料。
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過去,寧流玉的眉頭也越鎖越緊,末了,她嘆了一口氣:“抱歉,玉先生,您的病恕我無能為力。”
這個回答在葉譽的意料之內。
他這個病說來蹊蹺,醫學儀器檢測不出來有什麼問題,可他的身體卻飽受病痛折磨。
葉譽也在想,或許是因為上天要大玄滅亡,可他卻應了師長纓的請求,隨她出山入仕,又給大玄續了數年的命。
所以她被天雷劈死,屍骨無存,而他前世咳血而亡,今生也要百病纏身,不得善終。
葉譽莞爾:“不必抱歉,我的身體我自己瞭解。”
寧流玉遲疑了一下,還是道:“玉先生請放心,我還有一位擅醫的朋友,只不過她最近出了遠門,我已許久聯絡不上了,她的醫術水平極高,說是生死人、肉白骨也不為過。”
聶明初的確擔得起第一神醫的稱號,在消毒水平還不發達的古代,經她手的手術沒有失敗的。
葉譽微微一怔,又笑:“那我可要打起精神來好好地等了,怎麼也得等到這位朋友前來才行,在這之前,我一定不能死。”
“先生!”年輕執事脫口而出。
葉譽輕描淡寫地安撫道:“你啊,一句玩笑話而已,別當真。”
“不過我見玉先生有咳症,我帶了一些醫藥科學院最新出品的藥,或許能夠緩解您的咽喉。”寧流玉放下了一個藥箱,鄭重道,“我一定儘快聯絡上我那位朋友。”
千秋也帶來了一些安神助眠的香料。
一股極淡很特別的玫瑰香氣在室內擴散了開來,葉譽的鼻子很敏銳,他若有所思地拿起其中一塊香薰,淺笑了一下:“玫瑰女王?”
年輕執事大吃一驚:“你就是玫瑰女王?”
千秋忍不住伸出手捂臉:“被當眾這樣叫,的確很傻。”
寧流玉陰陽怪氣:“女王哦,好了不起呢。”
千秋冷哼一聲,擰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住嘴,看招!”
“您……您您這麼年輕啊?”年輕執事結結巴巴,“您這數月來沒有再調變新的香水,業界內都傳聞您已經退休了呢。”
中天之境自然也知道調香界的這尊大佛,多數人都猜測她恐怕年事已高,才停止了調香。
千秋晃了晃手指,神情嚴肅:“其實我已經八十七歲了。”
年輕執事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那……那您保養得真好。”
“她騙你的,她又不是什麼不老妖怪,遠離這種功漂亮的女人,最會騙人了。”寧流玉瞪了千秋一眼,才說,“玉先生,藥和香用完了隨時聯絡我們。”
葉譽頷首:“多謝。”
“我們就不多留了。”寧流玉又歉意道,“有朋友即將過生日,我們得好好準備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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