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別墅更安靜了,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顯然誰都沒有想到這幅字是裴玄的,包括賀蘭景在內。
師長纓將文武群臣的表情盡收眼底,她挑高了眉,好整以暇道:“果然,你們都和這一世的裴玄見過面了,知道了他的存在,是嗎?”
寧流玉立刻舉手:“臣還沒有!”
華韶緊隨其後:“臣也沒有。”
“那你們是都有了?”師長纓若有所思,“讓我猜猜,青瑾你若已經和裴玄見過面了,應當是和他已經打了一架吧?”
顧青瑾:“……”
聖眼如炬,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天子。
“想來也是,就算你不打,裴玄也要逼著你打。”師長纓似笑非笑,“那京寒呢,也和他對罵過了吧?”
崔京寒有些抵擋不住來自高處的視線,慢慢地將頭低了下去。
待到這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謝輕時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陛下,臣——”
“我們輕時公子芝蘭玉樹,做不出來當眾打罵別人的事情,嗯,但我倒是想起你說,現代人和古代人同名,是很常見的事情。”師長纓聲音輕飄飄道,“如果真遇見同名同姓的,反而不是我們的人,現在看來,裴玄今生還叫裴玄,對嗎?”
謝輕時沉默了:“……”
師長纓的目光轉向賀蘭景:“還有你——”
賀蘭景站直了身體,第一次老實巴交道:“是他給我當導遊的時候,我將他洗馬廄的事情當成野史趣聞給他講,他把我認了出來,又將謝大人和崔大人介紹給我,我才順藤摸瓜找到了您。”
“原來如此。”師長纓瞭然,“我當時還在想,謝謝和京寒竟然能認出你,真是不可思議,你們之間的交集,還不如長安。”
原來是被賀蘭景氣暈過多次的裴玄。
“官家,這可怨不得我們啊。”賀蘭景義正詞嚴,理直氣壯,“他也見了您幾次,沒能認出您來,是他的能力不足。”
聽到這話,師長纓哼笑了一聲:“他要是能見我幾次就把我認出來,我倒要懷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這個世界上,真能夠熟悉到見一面便一眼將她認出來的,除了十三歲就跟著她同行的諸葛明月,也就只有教誨過她的葉譽了。
“……”
又是一片沉默。
“行了,我知道他那張嘴不饒人,把你們都得罪了個遍。”師長纓淡淡地說,“你們瞞著他,我能理解。”
臣子們鬆了一口氣。
只有他們知道,皇威的壓迫感到底有多麼的強。
但重來一世後,他們再一次直面這樣的感受,心反而定了下來。
“不過,該罰還是要罰。”師長纓的手指輕輕在椅子把手上敲了敲,漫不經心地抬眼,“就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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