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珩，你在明京，你就沒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嗎？”姜鯉將一肚子的苦水和怨氣倒了出來，“上次發令讓我打造一把和北斗那裡一模一樣的龍椅，我錢也花了，人也找來，怎麼這龍椅還要運到九州來？這把龍椅要給誰啊？不是自用嗎？知道跨洋過海的運費是多少嗎？天價！”
對於姜鯉來說，外賣的配送超過兩塊錢，都會被他認為成天價。
哪怕他一分鐘能夠賺一百萬。
姜之珩的腦海中，師長纓的臉一閃而過，但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異樣，仍淡淡道：“我要麼做實驗，要麼躺在床上，怎麼會知道？”
“倒也是，你能知道什麼？你又不是哥的心腹，我才是。”姜鯉哼哼兩聲，“不過你都不知道，姜輕塵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笨蛋更不知道了，要不是我離不開中天之境，我一定要去九州探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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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宴席散會之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在這場飯量切磋中，所有臣子加起來都沒能贏過修煉無名功法的師長纓。
師長纓吃飽喝足，慢悠悠地踱步回家了。
崔京寒和青鳶的臉上還貼著條子，兩人像是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地跑了。
賀蘭景和謝輕時負責送裴姜回裴家。
路上的時候，賀蘭景忽然開口：“裴大小姐啊，你今天可把我們害慘了。”
裴姜面不改色：“我只是無意間將兄長寫的字混在了我為陛下準備的生辰禮其中，並非有意要送給陛下。”
賀蘭景嘆了一口氣，幽幽道：“祖奶奶啊，可見你的確活得很久以前，因為你撒謊是會臉紅的。”
裴姜瞥了他一眼，看在他這一聲祖奶奶叫得很誠懇的份上，便說了實話：“我的確見不得阿兄一個人苦尋陛下這麼久，於是便想出了這一招，這樣也不算違反了群規吧？”
的確沒有違反群規，群規只說不可以明示裴玄，但沒有說不可以明示聖上。
賀蘭景失笑：“裴玄總炫耀他有個妹妹，我也的確羨慕他有裴大小姐這樣的妹妹。”
裴姜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母親去得早，父親是族長，常年累月有各種事務要處理，是阿兄將我帶大的，雖然他也只長了我五歲。”
感情都是雙向的，裴玄對她好，她自然也對他好。
“他的確是個好哥哥。”賀蘭景十分贊同這一點，“不過，他也被矇在鼓裡這麼久，也算是清了賬。”
謝輕時嗯了一聲：“陛下說這週考試結束，便和裴姜大人一起去找他，得此聖恩，也很不錯了。”
“你這麼一說，我都有些妒忌他了。”賀蘭景若有所思。
聖上已經發話，他當然不可能再給裴玄使絆子，但是——
賀蘭景的心中有了數，他笑眯眯地辭別了裴姜，回到了酒店，撥通了凌長安的手機號碼。
電話接通後，先傳來的是啃骨頭的聲音。
賀蘭景頓了頓：“這麼晚還吃飯，不怕胖十斤嗎？”
“不怕。”凌長安振振有詞，“這麼晚都不吃飯，人生不會不快樂嗎？”
“行，你說得對。”賀蘭景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這位凌姑娘，有興趣和我做一筆交易嗎？保證你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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