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閉嘴！”方芝蘭捂著心口，只覺得心臟一陣絞痛。
眼前這個侄女太陌生了，陌生到她都快不認識了，卻有很奇異的熟悉，有種深入骨髓的熟悉。
她斥責遷怒的表情，和她那個親大哥一模一樣。
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一切都是別人的錯，貪婪沒有底線，還覺得別人付出不夠多。
方如蕙才5歲就跟著她在謝家生活，教她讀書識字上學，付出十幾年，以為會改變她的命運，免得在十幾歲的年紀被親爹給賣掉。
可如今......
方芝蘭突然覺得好累：“方如蕙，以後你的日子，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再也不會插手管你了！”
方如蕙瞬間傻眼了，回過神來急忙道：
“小姑，我錯了，我剛剛....剛剛那都是氣話，你....你別跟我計較啊！
小姑，真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以後再也不會了，你....你別不理我啊！”
飯店門口，有人目送姑侄倆走遠，忽明忽滅的菸頭，在夜色中生出幾分寂寥。
李月琴走到鄭國偉身邊：“你不打算告訴她？”
鄭國偉嘆了口氣：“原本是想的，可後來一想，算了吧，孩子不容易，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曉得吃了多少苦頭，終於可以苦盡甘來的時候，又何必給她平添一些沒必要的煩惱！”
李月琴看著他許久，最後語氣譏諷道：“想不到鄭大局長也會有這樣良心發現的時候，人呀，還真是會變的！”
鄭國偉掐滅菸頭：“李月琴，當年，是我對不住方芝蘭，找一千種一萬種理由，也是我對不起她。
可這事，跟柚子沒關係，方家和謝家都亂七八糟的，別把孩子扯進這團亂麻之中！”
李月琴嗤了一聲：“要你說！”
轉過頭，卻是感慨萬千。
曾經她和方芝蘭是無話不談，可以生死相托的好姐妹。
曾經的鄭國偉在她眼裡，是卑鄙無恥、負心涼薄的小人。
她從未想到，有一天，她會和方芝蘭站在對立面，心平氣和跟鄭國偉說話。
慶功宴結束。
在宴會上表現大方得體的方明明，回到招待所後，樂不可支的在床上打滾。
“小姑，你別跟他們計較了，大不了，就當我成長的經驗......哈哈哈~”
她模仿著方如蕙委屈不己的強調，在床上滾來滾去毫無睡意。
王亞妮配合著她，學著方芝蘭的口氣：“蕙蕙別怕，姑姑今天一定替你討回個公道！”
“哈哈哈~”
向山柚倒了杯水坐下，見兩人鬧得差不多了，才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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