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對於這次天理位置的閃爍,再沒敢像剛才那般託大。
他幾乎是死死地盯著天理的動作,直到確定天理的身體在有意地避開那點點碎金,這才敢開口回話。
“你說的是這些‘燼滅金血’嗎?”
徐寧抬起手看了一眼正在蔓延的金色紋路,忍不住笑道:“如果我說,從那個賭局開始直到結束,我甚至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甚至連一點動作都沒有,那個人單方面開啟了賭局,又單方面宣佈了我的勝利,然後讓我在酒館住上些時日,因為他要去取我贏得的彩頭……”
圍觀的一眾魔神對於徐寧的話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其實就連徐寧自己,也對於那時發生的事情感到極其的荒謬。
畢竟當他第一次逃離提瓦特的世界,遇到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傢伙時,那種荒謬感就一直在腦海間縈繞不去。
“你……這是在爬樹?”
“哎呦,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可怕啊,竟然輕易就能看到這棵樹的存在,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戴著白色面具、且看身形也是年輕人的傢伙,毛遂貌似在一根看不見的樹枝上坐了下來,做出一個勞累擦汗的動作(雖然面具上根本不可能滲出汗水來),並且示意徐寧跟他一起坐下聊聊。
徐寧無語地飄了過去,伸出的手掌沒有傳來任何質感,虛空中空無一物。
感到自己的這個動作有點傻,徐寧慢慢縮回手,“那麼,你為什麼要在這裡爬樹呢?”
好吧,其實問出的這個問題也很傻,雖然那個人剛才確實做出了爬樹的姿態,但是面前真的空無一物。
然而戴著白色面具的傢伙認真的答了。
“只是想找一片已然凋零,卻依舊保有著美麗光澤的虛數之葉作為收藏罷了。一葉一世界,我在酒館裡的收藏品裡可還沒有這樣的好東西。”
“一葉一世界?”徐寧有些愕然地回頭,望向自己從中逃出來的世界,“我們的世界,在你的眼中也是如一枚樹葉嗎?”
徐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沿著那個看起來很傻的問題追問下去的。
但是白色面具客在那一刻明顯談興正濃。
“不太像啊,要我來比喻的話,或許更像是蟲子咬缺了葉子滲出的樹液經緒風吹拂而成的一枚小氣泡……”
“我見過很多這樣的氣泡……對於它們,偶爾正午激烈的陽光、一縷略顯激烈的罡風,都能輕易地讓一枚氣泡消弭無形……”
徐寧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白色面具客說的話很客觀。
畢竟自己曾經也以為那個家鄉堅不可摧……直到那個白色的身影出現。
許久的靜默之後,徐寧說出了最關鍵的那句話。
“喝酒嗎?我請你。”
說到喝酒,卻讓白色面具客興奮莫名,伸手拉著徐寧,就要帶他去一個酒館坐坐。
“世界的盡頭”,酒館名字很奇特,至於它坐落的位置,是不是真的也是世界的盡頭,徐寧就不知道了。
那裡酒品極多且各具特色,至於請客的事情早就被喝多了的兩人拋諸腦後了。
“光喝酒挺無聊的,我們來打個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