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鶴右手握著的驅邪匕首,在魔物面前尚能散發出微弱銀光,此刻在申鶴凶煞氣息的衝擊下,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不過饒是如此,申鶴抬手一斬,她左手握著的利爪便被齊根斬了下來。
魔物怒嚎一聲,黑霧流轉間,利爪再生,再次對著申鶴的頭顱抓了下去。
申鶴雖然出身於驅魔世家,但卻並未受過任何驅魔及武學上的教導,就連剛才和徐寧的配合,也不過是憑著與生俱來的本能做出的反應。
而此刻的申鶴的動作依舊沒有章法,但是無論是力量、速度,甚至是兇惡、殘忍,申鶴都狠狠壓制住了面前的魔物。
洞口照進的光線,由盛轉衰,又由衰轉盛。
轉眼又是一個日夜。
魔物初時中氣尚足的怒吼,此刻已經變作了哀弱的慘嚎。
那具汙穢之軀聚合的越來越慢,然而被斬下的軀體還在被申鶴切割斬剁著。
背靠洞壁的徐寧看著面前的情形,喃喃自語道:“這就是申鶴命理之中蘊含的力量麼?當真是可畏可怖,早讓你滾去逃命你不走,現在你還走得了麼?”
那魔物也不知是否聽到了徐寧的話語,突地嘶吼道:“你斬我一百次,我也照樣能重新再生,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丫頭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徐寧心底冷笑,艱難地舉起酒葫蘆抿了一小口,心想:“等會兒很會說話真君來了,你再咆哮一個我看看。”
正想著那個慢吞吞地仙鶴不知什麼時候來,突然手腕處一涼,一條青蛇從葫身上顯現了出來。
正是一開戰便藏進了洞天的小蛇蛇青衣。
徐寧若是現在右手能動,肯定照頭就給這小蛇蛇三個爆栗,不過現在他可是連罵它的力氣都沒了。
“開打時跑的那麼快,現在到殘局了你倒是敢出來了昂?”
小蛇蛇沒理會徐寧有氣無力的吐槽,迅速盤到了徐寧的手腕處,對著塵隱葫蘆呢喃著念出了一長串咒語。
徐寧沒來得及問她做什麼,就看見塵隱葫蘆的葫口處噴薄出一片青濛濛的酒霧來。
酒霧成圓罩形狀反扣下來,剛好把徐寧給罩在其中。
“青衣,你在做什麼?”
徐寧剛問出一句,突然之間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降臨在了這洞窟之中。
徐寧全身都開始微微顫慄起來。
這種威壓不是來自於外力,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上位目光的注視時,不由自主產生的恐懼和謙卑。
若不是身上的籠罩的酒霧中不時有青光閃過,抵消了大部分的壓力,只怕此刻虛弱成這樣的徐寧,在感受到祂目光的一瞬間就會被震暈過去。
而這山洞之中則是突然間剔透瑩亮,驟然轉換成了冰雪世界。
地上慘嚎的魔物完全沒有抵抗之力地被凍成了冰塊,而這所有的寒意開始向著申鶴的面前聚集起來。
白光閃耀之間,一顆散發著冰意的神之眼浮現在了申鶴的面前,然後緩緩落入了她的手中。
申鶴沒有去審視手中剛剛得到的神眷,而是第一時間尋到那魔物被凍結的頭顱,狠狠抬腳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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