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納赫蒂加爾的話,眾人都是一陣難言的沉默,提爾扎德的臉色更是隱顯猙獰。
合著我跟著大隊伍出生入死、受盡驚嚇,倒還不如一開始就聽了徐寧的勸,和這個瘸腿的傢伙待一起?
塞琉斯吃三根胡蘿蔔的時間?
就那頭馱獸兩個臉盤一樣寬的大嘴,那不就是喝口水的功夫嗎?
不過著急重見天日的眾人,此刻也顧不上照顧提爾扎德的情緒了,都是順著風吹來的方向,快步向著出口走去。
“啊,開闊的天空,熟悉的沙塵……”
派蒙一馬當先衝出了洞窟,在外面激動地叫了起來,那個欣喜的感覺甚至大有要做首詩慶賀一番的樣子。
儘管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但是按照提爾扎德的說法,他在這個鬼地方簡直是一刻也不想多呆,最好現在就能回到須彌城,回到讓他感覺無比安全的“室內”。
“在陷坑裡困了兩天,大家都沒能好好的吃東西和休息,就這樣強行踏上歸程,只怕會有人吃不消的。”
哲伯萊勒把目光投向了西南方,語氣似乎有些奇怪的溫柔,輕聲道:“剛巧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個綠洲,離得不遠,我們可以到那裡紮營修整一下。”
當眾人隨著哲伯萊勒靠近綠洲的時候,都被眼前的景色給震撼住了。
“這……這簡直就像是……就像是,有著小麥色美麗肌膚的女孩子,脖子上掛著的一枚璀璨寶石。”
這什麼破比喻,雖然莫名地很貼切。
徐寧鄙夷地瞥了開口的納赫蒂加爾一眼,好像知道這個自由的蒙德人為什麼在這大漠上戀棧不去的原因了。
哲伯萊勒引領而來的這個綠洲,在萬物凋零的大漠上,竟然意外顯露著勃勃生機。
清澈地湖水滋潤著周圍的綠植,十數棵巨大的棗椰樹環繞在湖周,散發出淡淡地甜香味。
就連能夠將岩石吹成沙粒的風暴,在經過綠洲時竟也像刻意放慢了腳步一般,輕輕柔柔地在草叢中走過。
眾人在湖邊選了一個平坦地位置,從馱獸背上取下帳篷,忙碌地搭建起來。
徐寧和空各有自己的塵隱葫蘆和塵歌壺,自然是用不到帳篷的,不過鑑於納赫蒂加爾有傷在身,熱心的小兄弟還是帶著小白毛衝過去幫忙了。
徐寧看了看覺得人手基本夠用,也就偷了個懶,轉身向湖邊呆坐著的提爾扎德走去。
作為這個探險隊的僱主,提爾扎德自然也是不需要做那些粗活的。
“這裡……應該很安全了吧,唉,總算是能輕鬆地休息一下了。”
提爾扎德抱著膝蓋看向西方,愣愣地說道。
徐寧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在日落方向的軸線上,巍峨的殿堂半掩在黃沙之中,更遠處巨大的錐體,像是支撐在高天與黃沙之間的柱石,從不知何時的過去聳立至今。
“那,就是赤王陵?”
提爾扎德聽到徐寧的問話,點點頭。
“除了赤王陵,哪裡還會有這麼雄偉的建築存在。前面的殿堂是秘儀聖殿,過了秘儀聖殿,就是傳說中赤王長眠的陵墓,不過那些被埋葬在地下的秘密就留待後人去挖掘吧……”
徐寧聽到這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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