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懸崖邊,果然看見了哲伯萊勒那有若標槍一般挺直的身影。
徐寧摘下腰間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酒,緩步向著他走過去。
走近了才看到,哲伯萊勒並沒有想對自己女兒說的那樣,在望風。
反而是神情專注地看著沙地上被一枝樹幹環繞著的小小墓碑。
徐寧將自己替提爾扎德做出的決定毫無保留地講給了哲伯萊勒,“想來你早已清楚,我是想在這赤王陵走上一遭的,如果你們也有心走上一趟的話,我們倒是可以結伴而行。”
哲伯萊勒對於徐寧的話毫不動容,甚至都沒回頭看他一眼,而是慢慢蹲了下去,用手輕柔地將面前小小石碑上的沙塵拂去。
“你認得這上面刻的字嗎?”
徐寧微微俯身審視了一下,搖搖頭。
“我也就認識很少一些的璃月字,這些看起來像一個個笑臉的字,我真心看不懂。”
“像笑臉嗎?”哲伯萊勒用手指描摹著一彎像是翹起嘴角的筆畫,輕聲念道:“黃金地的風沙與熾日會為你驅散黑暗,指引著殞身於此的你,魂靈歸於永恆綠洲。”
徐寧微微動容,不自覺回頭看了眼下方婕德的方向。
“這裡沉睡著的是……”
哲伯萊勒低聲道:“是婕德的母親。”
徐寧沉默了一下,端端正正地對著石碑行了一禮,按照璃月的禮節,將一注清澈的酒液澆在沙地上。
然後直起身子,看那一枝樹幹頂端繫著的長長布條,隨著夜風輕柔地飄蕩。
“從你拿到赤沙石板開始,我就知道你這個外鄉人到這裡來,是有著自己的目的,不管你是為了什麼,都和我們的目的毫無衝突,接下來的路我們還是可以結伴而行,但是我還是想要提醒一句,對於赤王,還請保持足夠的敬畏。”
徐寧點點頭,表示自己受教了。
“這枝上面繫著的看樣子應該是一條圍巾吧,是婕德母親的遺物嗎,你親手繫上的?”
哲伯萊勒的眼神在殘破的圍巾上停駐了片刻,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向著下方走去。
徐寧站在原地喝了一口酒,心中默忖,這東西前段日子他可是經常見到,這熟悉的顏色,分明是須彌教令院學者們常用的圍巾。
聯結提爾扎德說他那個家族的親戚,和一個來路不明野小子私奔的事情,哪裡還不明白這對父女和提爾扎德之間的關係。
難怪那麼巧這麼強的傭兵主動找上來,要保護這個沒用的室內派學者前來探險,也難怪自己拿上赤沙石板時,哲伯萊勒那麼在意。
畢竟這塊石板就是他妻子的遺物啊!
“我到這裡是為了赤王,你們又是為了什麼呢?”
徐寧低頭再次看了一眼那塊小小石碑,“……願你的靈魂歸於永恆綠洲嗎?這世上哪裡會有什麼永恆……”
次日天一亮,空和派蒙便護送著納赫蒂加爾與馱獸隊伍沿著另一條路向著阿如村返回。
婕德獲知自己將會和徐寧兩人繼續接下來的考古之旅,欣喜地拉著奔奔的尖角轉了好幾個圈。
“好了,會拖累腳步的人都不在了,我們向著那個什麼聖殿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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