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眼鏡還是那面留念鏡改裝而來,徐寧輕易不會拿來窺視他人內心。
不過這位有些中二的水神大人實在是不按常理出牌,徐寧不得已也只能得罪了。
【那小子怎麼還不來?一點都不守時嗎?一直這樣端著好累,而且看著好奇怪,不行,不能放棄……啊,他來了……】
徐寧向下望去,只見空和飄在身邊的派蒙慢悠悠晃了進來。
芙寧娜立即單手叉腰,下頜微揚,擺出了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徐寧大為無語,水神大人你在做什麼,他根本不知道你在這裡啊。
好在空的座位剛好毗鄰著那維萊特的位置,不知道兩人談了幾句什麼,空忽然轉頭向著這邊望過來。
芙寧娜得意地“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轉身向著自己的王座走去。
徐寧揉著額角把眼鏡摘了,不想看了,心累。
從進場開始你站這裡擺這麼久的姿勢,就是為了給他表現一下你不屑的態度?
這哪還是中二,你這分明是智商欠費,還欠了很多那種。
等芙寧娜落座,徐寧終於也踏踏實實地靠在了椅背上。
歌劇院也慢慢黑了下來,只剩下聚光燈將舞臺照的通亮。
接下來,林尼的表演開始。
懸在半空的帽子,飛舞的紙牌,振翅高飛的鴿子,各種道具憑空從他的手中和帽子裡湧現出來,觀眾們一邊驚呼一邊鼓掌……
徐寧呢,興致缺缺。
且不說前世裡見過無數更為精妙的魔術手法,在知道了楓丹甚至有那麼便利的魔術口袋,對於這種憑空變物的手法,就更沒了驚喜。
隨便綁上兩個魔術口袋在手腕上,縫在帽子底,那麼自然是想要什麼來什麼。
即使是自己上臺,憑藉著手中的洞天法寶,隨手扔出三張桌子,兩隻馬紮,一個神什麼的也都不在話下。
不過楓丹的觀眾們明顯對於這樣的表演很是感到新鮮,歡呼聲中,很快就到了今晚的重頭戲。
水箱脫逃,大變活人。
這兩個魔術節目是提前在宣傳單上註明了的,徐寧大致也能猜出是個什麼型別的魔術。
水箱脫逃,前世裡的表演甚至都不滿足簡單的障眼法了,甚至加上了麻繩、鎖鏈、定時器來增加逃脫者的難度。
林尼和琳妮特的表演並沒有那麼複雜。
琳妮特被關在密閉的水箱中,氣泡冒起的眨眼功夫,琳妮特從水箱中消失,只留下了衣物在水箱中,片刻後(穿著衣服的)琳妮特突然出現在下方的魔術師林尼身後。
全場歡聲雷動,喝彩聲不斷。
徐寧沒去看下方的二人,只是盯著懸掛在半空的水箱,在那裡面一套完整的衣服靜靜立在無瑕透明的水中,就像是一名少女剛剛溶解在了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