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笑了一聲，不過這一聲裡面卻絲毫沒有歉疚的意思。
“你聽話都只聽半句的？我也跟你說了‘大廈將傾，一木難扶’，你怎麼偏又不聽我的話，非要去挑釁那個傢伙？”
那棵大樹桃都突地哈哈大笑起來。
“我還以為你只是打個比方，還想著總要試試才知道，誰承想你說的一木竟然真的是說我呢？都說你被天外邪魔所惑，看到了某個不成形的未來，現在你倒是來說說看，我們犧牲了這麼多，那個未來可有絲毫改變？”
徐寧搖頭苦笑，長飲了一口道：“沒有絲毫改變。”
“畢竟我們是站在未來看到的現在，一切都已經發生過了，何談改變一說？”
桃都嘿然笑了，但是聲音裡卻開始有怒氣積聚。
“既然如此，你還來這裡做什麼？這邊界開與不開，這璃月救與不救，又有什麼區別 ？”
徐寧嘆氣，“有的。畢竟有些事，非做不可！只是……還沒到那個時候……”
桃都怒氣一窒，“這……是祂說的？”
“是。”
“他也知道？”
徐寧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桃都陡然間爆笑起來，“哈哈哈，我還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你能比以前做事周全些，卻原來和我當年一樣，還是兩眼一抹黑，到最後你還不是在賭？”
徐寧也笑了，“是啊，還是在賭。”
等桃都的笑聲漸漸消失，徐寧突然往身下澆了一注酒液。
“後悔過嗎？往生堂那些傢伙們代代維護邊界，幾乎代代都有人在這裡付出生命，你在他們嘴裡沒少捱罵吧？”
桃都抖了抖枝葉，“我不跟小崽子們一般計較。”
徐寧呵了一聲，“我可跟你說，我在外面聽過唱你的戲，八奇煉桃都，我在裡面可威風了，你，大反派，死的要多慘有多慘，每次到了最後都被人拍手叫好，就連外面往生堂祭祀儀式用的火盆都是拿你的樣子點火的……”
桃都大怒，不過這火兒明顯是對著身邊的徐寧發的。
“還不是都是你害的，裡外裝好人，呸，流霞那個鑑真人的名號就該給你扣頭上才是。小崽子們，還唱戲罵我……嘿，還拿我當火盆兒……”
徐寧靜靜聽桃都發了一會兒牢騷，才開口說道：“所以我才會來再看你一眼。”
“你怕我真的變成了死氣溢位的元兇？”
徐寧搖頭，拍了拍屁股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站了起來。
“我怕時間太長，把你的樣子給記錯了，好容易有這個機會來看看你，我得多看兩眼才是，萬一哪天能讓你重生，我把你捏個千嬌百媚的樣子出來……”
“滾滾滾！把命交給你這種人最讓人不放心了……流霞她們都還好吧？”
徐寧伸了個懶腰，“好著呢，這次她照舊來給你點火了，她比我不同，不能來見你，以後有機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