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兩清
突然轉來她的學校，又用什麼吃蛋糕的理由把她帶到家裡。
燕葳不信真有這麼巧，也不信他家裡有什麼蛋糕。之所以會答應他來，除了那會確實有被他的笑蠱惑外，還有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是你該跟我解釋。”
柏奕初垂眼看她，毛巾蓋住她大半張臉，也擋住她的視線。
燕葳沒看見柏奕初驟然暗下的眸，聽到他如此理直氣壯的話語，瞪大眼抬頭看他，不敢置信：“我解釋？”
摘下眼鏡失去鏡片遮擋，那雙眼再次明亮起來。
眼鏡似乎是某種束縛，柏奕初覺得她摘掉後面容都變得生動，裹著的那層冷霜隨之消融，重新展露出她在江州的鮮活模樣。
被她這樣看著，柏奕初稍稍有些走神，下意識問：“你近視多少度？”
燕葳含糊道：“一百多吧。”
“一百多度也要一直戴眼鏡嗎？”
柏奕初視力很好不需要配眼鏡，他身邊也沒有戴眼鏡的朋友，對於度數並不瞭解。
剛到教室時他並沒有意識到後排靠門一直盯著他的那個女生是燕葳，直到課間他無意瞥見燕葳擦眼鏡，才意識到對方是那個等不來電話的人。
“看情況。”
燕葳仰著頭，聽見他說：“你戴眼鏡挺好看的。”
燕葳很少被人誇好看。
她的性格比她的長相要更惹眼些，人群裡獨一份的氣質總會讓人忽略她的長相。這個年紀的女孩多多少少都會在意外貌，燕葳偶爾也會看著鏡子觀察自己，得出的結論是不戴眼鏡要比戴眼鏡好看些。
柏奕初是第一個誇她戴眼鏡好看的人。
“算你有眼光。”
收到誇讚，燕葳心情很好地說了句，隨後意識到話題跑偏，又冷下臉：“別轉移話題。”
“你從哪知道我的學校？”燕葳問。
柏奕初就知道她會誤會，有些無奈地解釋：“轉來之前我不知道你在這兒唸書，當時你連名字都沒告訴我，也沒說自己是一中的學生。”
那晚因為在吧檯上給店員看過身份證，加上又在暑假，兩人都覺得對方是來江州旅遊的大學生。柏奕初有試探著問她在哪唸書，被她四兩撥千斤略過。
那夜她所表現出的態度模稜兩可，饒是從小生活在覆雜家庭環境中的柏奕初也看不透她的心思。也可能看透了，但不願承認。
“你還說，回去會給我電話。”柏奕初聲音低下來，混著窗外雨聲，顯得有些可憐，“我等了整個假期。”
這事是燕葳做得不好。
她當時被他的臉迷暈了腦袋，氣氛又被兩人一句一句烘托到那。燕葳在他將寫著電話號碼的紙片塞進冰箱貼裡時，鬼使神差向他保證回到家會給他電話。
很合得來，很想繼續認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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