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沒去學校，不知道柏奕初也很久沒來。
“過段時間要高考了呢。”柏奕初聲音有些輕，“我們都沒見過幾面。”
他問：“我能去探班嗎？”
“不能。”
燕葳拒絕得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燕葳想起柏奕初瞬間暗淡下去的眼神，終究還是補了一句，算是給臺階，也算是約定：“過段時間吧。”
籠統的話語，沒說清過段時間是過多久，柏奕初卻因此感到開心。
近日來被抓著參與公司事務的疲倦和不耐被燕葳一通電話撫平，他語氣真正輕鬆起來，又和燕葳聊了幾句。
結束通話電話，柏奕初帶來的這點插曲算是暫時按下。
整個下午，燕葳都在完成梁穗禾交代的任務。
褚河青本就沒好好教她的打算，說到底不過是個高中都沒畢業的小孩，過來這邊感受下氛圍，知道這個職業大概是怎樣的就行了。要學本事，等她正兒八經成為褚河青的學生再說。
燕葳也沒纏在褚河青身邊，安安分分地在梁穗禾身邊當跟班。
第一眼見到梁穗禾的時候，燕葳其實對她沒什麼感覺。
明明是很討喜的長相，笑起來也很有親和力，燕葳卻憑空生出這個人並不開心的感覺。
梁穗禾不開心。
原因未知，反正就是不開心，但還要強撐著笑扮演可靠的溫柔學姐。
燕葳是好奇的，但再大的好奇心在經過風暴似的一天後也消失了。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又勉強拼湊回去，每一寸肌肉都很痠痛，她已經很少有這麼大的運動量了。
燕葳走出來，視線掠過劇院外牆。
巨幅海報在夜色中顯出深色的輪廓，上方巨大的燙金劇名《暗湧》在昏暗的路燈下依然清晰可辨。
夜風吹過，燕葳縮了下脖子，看見褚河青的車停在路邊，是輛線條冷硬的黑色SUV。
“太晚了，送你回家。”
褚河青拉開車門，聲音清晰簡潔。
一路無話，車內只有導航裡平靜無波的電子女聲。
燕葳累得眼皮沈重，身體陷在座椅裡，只想就這麼睡過去。
第一天裝臺期，體力透支和精神高度集中所帶來的疲憊如同洶湧的潮水，幾乎將她徹底淹沒。
車穩穩停在車庫，燕葳強打精神解開安全帶，聲音輕飄飄的：“謝謝褚老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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