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覺得你的判斷是錯的。”
盛朗聲音悶在被子裡，帶著點鼻音。
又來了。
好不容易開口卻是指責，燕葳心裡嘆口氣，看在他病懨懨的份上，耐著性子配合著說：“什麼錯了？”
“你說我分不清愛情和友情。”
盛朗垂下眼，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迷茫的不確定：“你比我更懂我嗎？”
比起他的不確定，燕葳的回答要肯定得多。
“嗯，我比你更瞭解你。”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從有記憶起我們就認識了，幾乎天天都見面。我知道接下來你會說人是會變的，但你發生改變的時候我也在你身邊，並未錯過。所以盛朗，我的判斷沒錯。”
盛朗沉默片刻，坐起身，道：
“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個分不清友情愛情的笨蛋。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是笨蛋，那又怎樣呢？”
“分不清就分不清了，我本來就是個笨蛋。”
盛朗扯了扯嘴角，自嘲的意味濃重，隨後抬眼直視她：“燕葳，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你拒絕我根本不是因為這個吧。你只是不想談戀愛罷了。”
燕葳怔楞，沒說話。
“幹嘛楞住，我說中了對吧。”
“燕葳，我也一樣啊，一直都在你身邊。”
盛朗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我也遠比你想象的要更瞭解你。”
“算了，無所謂了。”
盛朗別開臉，聲音裡露出濃重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失落：“反正我們的關係也已經……”
盛朗說不下去了，喉嚨像是被無形的線勒住，他說不出那些形容關係破裂的詞語。
燕葳沒再反駁，只是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奧利奧，拆開拿出一塊遞到他面前。
“給你這個也不行嗎？”
無論做錯什麼事，只要給了奧利奧就得無條件原諒對方。哪怕他們現在說的事已然涉及到今後關係的變化，燕葳仍舊在拿幼稚的兒時約定來敷衍他。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即便是小時候盛朗對奧利奧也沒什麼興趣。選擇用奧利奧當和好信物，是因為那時候燕葳只找到了奧利奧。
“盛朗？”
燕葳在唸他的名字，眼睫眨了下。
眨眼前澄澈的眼眸裡是他的倒影，眨眼後還是隻有他的倒影。眼中海浪潮起潮落，耳邊響起擂鼓般的心跳聲，盛朗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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