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過渡
斬斷心頭亂麻的方法是如此簡單，只需要改變想法，將套在季行帆身上的身份枷鎖給卸下就行。何況季行帆和她並無血緣關係，橫在其中的年歲差距又是燕葳本來就想抹去的東西。
念頭轉過，困擾燕葳多日的迷霧也隨之散去。
燕葳湊過去親了柏奕初一下，笑著說這種問題你果然很有經驗。
本該得寸進尺讓燕葳明天送自己去機場，柏奕初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話語如重石般壓在喉間，最後只能露出個苦澀的笑，曲起指節輕颳了下她鼻尖。
他的經驗從何而來，燕葳比誰都清楚。
無論她是不是有意為之，柏奕初都再次嚐到了苦意。
然而愛就是愛，在愛中所滋生的任何負面情緒都不能使之變質。怨與愛共存，我是怨你，但這並不妨礙我愛你。
蹭過鼻尖的指節下移，落到唇上。
唇形被描摹勾勒，下巴被輕柔抬起，柏奕初低頭碰碰燕葳的唇。她沒躲，張開口和他接了個安靜的吻。
人無法判斷未來是否幸福，人們說的“我的未來很幸福”是一種希冀和期盼，並非定論。懷有希望的人才能看見幸福未來，而答應柏無許去國外幫他奪家產的柏奕初對周圍所有事都很麻木。所以什麼時候去，去哪個國家，要做什麼…這些決定未來的重要選擇柏奕初都沒參與，聽之任之。
反正無論去往哪個未來，對他來講都是灰暗的。
如果沒有遇見燕葳，柏奕初會繼續麻木地搭上明天那趟航班。運氣好，他能得到柏無許許諾的東西；運氣不好，就自認倒黴成為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柏奕初忽然想給柏無許打個電話，告訴他自己不想幫忙了。
在因長時間接吻而變得雜亂的呼吸聲中，柏奕初看著燕葳，下定決心似的開口：“我……”
燕葳和他同時開口，聲音很輕：
“我會很想你的，所以發訊息你必須回。”
昏暗的光中，柏奕初能在她眼裡看見自己豎著的影子。
他久久未語，在燕葳問怎麼了之前，柏奕初把臉埋在她頸窩，低聲笑問：“只發訊息嗎？”
“心情好的話可以影片。”燕葳一本正經。
柏奕初輕笑出聲，說：
“希望你天天心情好。”
*
軍訓如火如荼進行著，宿舍群裡偶爾會出現幾張照片，是逄璇在給另兩位舍友報自己的位置。她似乎是個路痴，在人群裡極易迷失方向，但眼睛很好，遠遠就能瞧見來拯救她的人。
燕葳因為手臂有傷，申請了免訓。
高中就翹課翹晚修的人，到了大學自然不可能安安分分待在學校看人軍訓。
燕葳讓阿姨放假的事敗露，媽媽在外地趕不回來，爸爸卻是在宜淮。在爸爸一番不輕不重的訓話後，燕葳也安分下來待在學校附近的房子裡。有阿姨照顧，燕葳日子清閒得近乎無聊。
梁穗禾來這邊找過她一次，待了半小時就趕著回了學校。盛朗和應廣白結束軍訓後會來陪她，但有阿姨在，燕葳很是心虛，吃完飯就讓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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