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更看重季行帆，除了燕葳。
她從小跟盛朗一起長大，她的心，她的所有情緒似乎全都傾給了盛朗。
他們往季行帆托盤裡放的砝碼越多，燕葳就會往盛朗的托盤裡放下同樣的砝碼。
季行帆並不嫉妒盛朗，他甚至有點感謝燕葳。
如果沒有她，盛朗不會是現在這樣開朗的性格。她給予盛朗的愛，很大程度上彌補了他家庭的不幸。
季行帆垂下眼，親了親燕葳的臉頰，低聲道：“先去洗個澡，等我。”
燕葳聽話地倒回床上，懶洋洋地揮揮手示意他快去。季行帆輕笑一聲，拉過被子蓋住她腰。
她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平板。
季行帆的平板裡只有消消樂，是燕葳上次過來時閒著無聊下的。
柏奕初在國外，應廣白學業重，盛朗被抓回去繼承家產，季行帆這段時間反而閒了下來，有空陪燕葳。
燕葳正專心玩遊戲，餘光瞥見床邊人影晃動，以為是季行帆回來了，側身一看卻對上盛朗的臉，猛地坐起身。
“幹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盛朗坐在床邊，語氣古怪：“不是我哥，你很失望？”
失望談不上，震驚倒蠻多。
燕葳有想過要和盛朗說，但沒想好該怎樣講。也沒想好該怎樣和季行帆說自己外邊還有三個，其中有個是你弟。
季行帆好像是知道的，他不問，燕葳自然不會主動去提，就這樣糊弄了過去。
但盛朗不是好糊弄的。
燕葳還記得曾經和他冷戰的事，無聲嘆了口氣，心想又得去買奧利奧了。
“既然你自己發現了，那你就自己消化一下吧。”燕葳沒戴眼鏡，眼眸澄澈透亮，就這麼靜靜望著他說。
“你愛他嗎？”
“不清楚。”
“你愛我嗎？”
“……不知道。”
房間裡沉默下來，只剩浴室裡的水聲。
燕葳稍稍有些走神，不知道季行帆出來看到盛朗在會怎樣。
盛朗似是發覺了她走神，突然說起了小時候的事。
說她把自己丟在學校自己回家，又說她瞞了自己很多事情，幼稚地一一列舉小時候她對自己犯下的“錯誤”。
燕葳沒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等他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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