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散了。
錢次長和王老虎失魂落魄地離開,那背影,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連走路都打晃。
他們這輩子都沒輸得這麼慘過。
不僅輸光了家底,更重要的是,輸掉了在陳正面前最後一點囂張的資本。
陳正則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堆積如山的籌碼兌換成了幾箱沉甸甸的大洋。
在一眾記者“咔嚓咔嚓”的閃光燈下,和德月樓老闆那諂媚到骨子裡的歡送中,他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今天,他不僅贏了錢,還贏得了一個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回到那間破舊的別院。
蘇晚螢第一時間迎了上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怎麼樣?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陳正把幾箱大洋隨手扔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響聲。
他整個人癱在搖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就是有點累,精神力透支得厲害。”
“快去休息吧。”蘇晚螢心疼地給他倒了杯熱水。
“對了,重慶那邊,有訊息了嗎?”陳正閉著眼問。
“有了。”蘇晚螢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
她將一份剛剛收到的電報遞了過去。
“你自己看吧,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精彩。”
陳正接過電報掃了一眼,也樂了。
林正陽被當成替罪羊,首接打入了軍統最深處的黑牢,這輩子別想出來了。
而他自己,則被戴笠塑造成了一個“忍辱負重、深入敵營”的孤膽英雄。
各種嘉獎令和撫卹金,像雪片一樣,正從重慶發往南京。
“戴老闆這手牌,打得是真漂亮。”陳正撇了撇嘴。
既安撫了他這個不受控制的“大殺器”,又順勢清理了內部的反對派,還給自己撈了個“慧眼識珠”的好名聲。
一箭三雕,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不過,他這麼做,也是在向你示好。”蘇晚螢分析。
“他怕了。他怕你真的會像你說的那樣,‘去重慶聊一聊’。”
“忌憚,有時候是最好的護身符。”陳正靠在搖椅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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