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接貨的老趙,和他帶來的幾個延安方面負責科研的專家,全都傻眼了。
他們看著眼前如同神蹟般的一幕,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的老教授,顫抖著走到一臺蔡司顯微鏡前。
他伸出那雙因為常年打算盤而佈滿老繭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冰冷的金屬鏡身,就像在撫摸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
“天吶……這是……這是德國最新的XJ-3型電子顯微鏡!”
“放大倍數可以達到二十萬倍!”
“有了它!我們就能看清病毒的結構了!我們就能自己研發疫苗了!”
老教授說著說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竟然流下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他猛地回過頭,抓住陳正戴著手套的手。
“同志!不,恩人!恩人啊!”
他“噗通”一聲,就要給陳正跪下。
陳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使不得,使不得,老先生。”
他看著眼前這群因為幾臺儀器就激動得語無倫次的可敬的科學家們,心裡也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動。
他知道,自己做對了。
老趙也走上前來,他的眼圈也有些發紅。
他重重地握住了陳正的手。
“大恩不言謝。”
“我代表組織,代表人民,謝謝你。”
“有了這些裝置,我們能救活無數的戰士!”
“你是人民的功臣!”
陳正看著老趙那真誠的,充滿了敬意的神情,心裡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
“我就是個搬運工,順手撿的。”
他這句凡爾賽到了極致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負責警戒的戰士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慌亂。
“趙書記!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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