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令就是命令。
藤原壓下心頭所有的不甘和怒火,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跟我來。”
車隊,早己在碼頭外等候。
詭異的隊伍,坐上了軍用卡車,在夜色中,穿行在上海的街道上。
最終,停在了和平飯店的門口。
這裡早己被日軍封鎖,拉起了高高的警戒線。
大神官走下車,拄著法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飯店那扇曾經被炸得粉碎,如今又重新修補好的旋轉門前。
他伸出那隻乾枯得如同雞爪般的手,在冰冷的銅門上,輕輕撫摸著。
“就是這裡……”他喃喃自-語,“好濃烈的,暴戾之氣……還有,鐵和血的味道……”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如同人偶般的道士,下達了指令。
“佈陣。”
十幾個道士立刻散開,以一種玄奧的方位,將整個和平飯店的大門,團團圍住。
他們從懷裡掏出各種各樣的法器,鈴鐺,木魚,桃木劍……
嘴裡,開始唸唸有詞地,吟唱起一種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藤原敬二站在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身旁的年輕特工,己經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課……課長……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驅鬼。”藤原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覺得,這比他之前經歷過的任何一場槍戰,都要荒謬。
就在這時,大神官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空白的黃色符紙。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用那滴殷紅中帶著一絲黑氣的血,在符紙上,飛快地畫下了一個無人能看懂的,扭曲的符號。
他將符紙夾在兩指之間,舉到面前。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符紙。
周圍的道士們,吟唱咒文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一陣陰風,平地颳起,吹得所有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沒有任何火源。
那張被大神官夾在指間的符紙,前端的符頭,“呼”的一下,憑空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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