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極其輕微的，彷彿錯覺般的“刺痛感”，讓陳正的眉頭，在空間裡就緊緊鎖了起來。
他從那片黑暗虛無的神之領域中退了出來，睜開眼，正好對上蘇晚螢那雙充滿了擔憂和詢問的明亮眼眸。
“怎麼了？”蘇晚螢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的臉色不太好。”
“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陳正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像是在開玩笑。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那是一種，獵物在踏入陷阱前，瞬間感知到危險的，本能的警惕。
蘇晚螢冰雪聰明，立刻就明白了，問題出在了哪裡。
“是那個‘陣法’？”
陳正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西根依舊在夜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詭異光芒的能量光柱，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說不清楚。”他沉吟了片刻，試圖用語言來描述那種感覺，“它沒有對我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也沒有限制我的能力。”
“但是……”他頓了頓，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就在剛才，我能感覺到，我的空間，被‘窺探’了。”
“窺探？”蘇晚螢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對。”陳正點了點頭，“就像是，有人在我的房子外面，裝了一個極其靈敏的，我以前從未發現過的警報器。只要我開門或者關門，那個警報器就會響一下。”
“雖然他們不知道房子裡面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我出門要幹什麼。但他們，能知道，我‘動’了。”
這個比喻，讓蘇晚螢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意味著，陳正最大的優勢——行動的絕對隱蔽性，己經被打破了。
從現在開始，只要他在這座被結界籠罩的城市裡，動用任何一次空間能力，都會被對方所察覺！
“藤原敬二……”蘇晚螢的牙關，輕輕咬緊，“這個傢伙，果然不簡單。常規的手段找不到你，他就開始用這些歪門邪道了。”
“歪門邪道，有時候還真挺管用。”陳正自嘲地笑了笑。
他現在就像一個頂著“己暴露”debuff的潛行刺客，一舉一動，都在敵人的監視之下。
這讓他非常，非常的不爽。
“必須想辦法，把這層烏龜殼給敲碎。”陳正的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怎麼敲？”蘇晚螢的眉頭緊鎖，“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這東西的原理是什麼。硬闖嗎？萬一是個陷阱怎麼辦？”
“硬闖，當然要硬闖。”陳正轉過身，臉上，重新浮現出了那種，熟悉的，人畜無害的憨厚笑容。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機。
“不過，在闖之前，我得先找一件趁手的‘法器’。”
“法器？”蘇晚螢愣住了，她完全跟不上陳正的思維跳躍。
陳正沒有解釋，而是走到桌邊，從一堆之前從美國帶回來的，花花綠綠的畫報裡，翻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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