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螢的問題，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陳正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是那副茫然又無辜的表情。
“三發子彈？是啊……石隊長就給了我三發子彈……”
他撓了撓頭，似乎在努力回憶，樣子看起來有些遲鈍。
“當時太亂了，我記得老張開了一槍，我好像也開了兩槍，然後我們就跑了……後面的事，我就記不清了，腦子一片空白，光想著活命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
子彈數對得上，他當時確實是為了掩護撤退，開了兩槍。
而“嚇傻了”這個理由，更是他這幾天一直在扮演的人設，無懈可擊。
蘇晚螢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找出撒謊的痕跡。
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渾濁和畏縮。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問題。
“好，就算你是被嚇傻了。”
“那現場勘查小組的報告怎麼解釋？他們在對面的屋頂上，發現了德制4長柄手榴彈的彈體碎片。”
“據我所知，我們整個滬一區，都沒有配發過這種手榴彈。而繳獲的記錄裡，也從未有過。”
“陳副隊，你能告訴我，那顆炸掉日軍機槍的手雷，是從哪來的嗎？”
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加尖銳。
陳正心裡暗罵一聲，這個女人，查得也太細了。
連手榴彈的型號都搞得一清二楚。
但他早有準備。
他臉上露出更加迷茫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被冤枉的委屈。
“手榴彈？什麼手榴彈？”
“蘇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哪來的手榴彈啊！我就一把破槍，三發子彈，你也是知道的啊。”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間。
“當時只聽到‘轟’的一聲，我們就得救了。我還以為……我一直以為是咱們站裡派出的援兵，或者是其他抗日隊伍乾的呢。”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將所有功勞都推給了那個莫須有的“友軍”。
這套說辭，天衣無縫。
因為在那種混亂的戰場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蘇晚螢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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