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對手，不是什麼吃鐵的怪物。他是一個人，一個對鋼鐵，有著極度渴望的人。”
“或者說，他需要大量的，高密度的鋼鐵，去完成某件事情。”
藤原的推論，讓渡邊信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可是……可是他是怎麼做到的？在封閉的機器裡，在密閉的模具裡……”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搞清楚的問題。”藤原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不是喜歡裝神弄鬼嗎？那我就陪他玩下去。”
當天，藤原敬二親自坐鎮鋼鐵廠，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
首先，工廠的守衛，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倍。
真正做到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連廁所門口都站了兩個日本兵。
其次，從德國緊急空運過來的最新式探照燈，被安裝在了廠區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探照燈，發出的不是普通的白光，而是一種混合了紫外線和紅外線的特殊光束，任何經過的物體，都會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影子，無所遁形。
最後，也是最讓陳正感到啼笑皆非的一條命令。
為了安撫人心，儘快恢復生產，廠長小野自作主張，從虹口的日本僑民區，請來了一群所謂的“高僧”。
這天下午，鋼鐵廠的中心廣場上，被臨時搭建起了一個簡陋的法壇。
十幾個穿著金襴袈裟的日本和尚，拿著法器，敲著木魚，圍著一個巨大的香爐，唸唸有詞，上躥下跳。
一場聲勢浩大的“驅邪法事”，就這麼在戒備森嚴的鋼鐵廠裡上演了。
無數日本兵和中國勞工，都圍在廣場周圍，神情肅穆地看著這場鬧劇。
而在距離廣場幾百米外的一棟廢棄廠房的屋頂上。
陳正趴在陰影裡，透過木門的“針孔視角”，將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那群搖頭晃腦，裝模作樣的和尚，差點沒笑出豬叫聲。
“我的天，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
他搖了搖頭，心裡對藤原的評價，又降低了幾分。
看來這傢伙，也不過如此嘛。
“不過，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熱鬧，那我就給你們加點料好了。”
陳正的目光，從那群跳大神的和尚身上移開，緩緩地，落在了工廠最醒目的那個建築上。
那是一根高達幾十米，由紅磚和鋼筋混凝土砌成的，巨大無比的煙囪。
它像一個沉默的巨人，俯瞰著整個廠區。
陳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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