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關於內鬼的事,我……我有點想法。”他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鄭宏揉著太陽穴,一臉疲憊。
“站長,您還記得品茗軒那次行動嗎?”
石猛壓低聲音,“陳正他們三個人,能在日軍一個加強小隊的包圍下全身而退,您不覺得……這有點太巧了嗎?”
“還有前幾天黑龍會倉庫的事,全上海的日本人都炸了鍋,他偏偏就能‘撿’到一箱最緊俏的藥品回來。”
“我懷疑……我懷疑他可能早就被日本人收買了!這兩次死裡逃生,都是他和日本人演的雙簧!”
他這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充滿了“合理”的推斷。
鄭宏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卻變得深沉起來。
他雖然不喜石猛的為人,但石猛的這番話,確實也點中了他心中的一絲疑慮。
陳正的經歷,是有些太“傳奇”了。
“你有什麼證據嗎?”鄭宏問道。
“暫時還沒有。”石猛搖了搖頭,“但只要您給我授權,我保證!保證把這個內鬼的尾巴給揪出來!”
鄭宏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去查吧。但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站長!”
石猛心中狂喜,立刻領命而去。
一場針對陳正的陰謀,就此展開。
石猛的動作很快,他仗著站長的授權,開始暗中調查陳正的背景和人際關係。
整個據點的人,都察覺到了風向的變化。
原本還對陳正有些同情的同事,現在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警惕和疏遠,彷彿他就是那個害死同僚的內鬼。
陳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石猛這條瘋狗,又開始咬人了。
他表面上裝出一副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樣子,任由別人指指點點,心中卻是一片冷笑。
想拿我當替死鬼?
石猛,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這天下午,陳正正在角落裡擦著桌子,蘇晚螢抱著一疊檔案從他身邊走過。
她目不斜視,彷彿沒看到他一樣。
但在兩人交錯的瞬間,一張摺疊起來的小紙條,卻悄無聲息地從她的指尖滑落,精準地掉進了陳正用來擦桌子的水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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