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就只讓他負責檢查隊裡的衛生,和監督隊員們的考勤。
把他當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吉祥物。
這讓石猛,感覺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
他好幾次都想發作,但一看到陳正那笑眯眯的,人畜無害的臉,和他身後那幾個對他忠心耿耿的隊員,他就只能把火氣硬生生地憋回去。
他只能一邊忍氣吞聲,一邊暗中給劉特派員打小報告,蒐集陳正的“黑材料”。
比如,陳隊長今天又從後勤科領了多少木炭(實際上是被陳正當燃料用了)。
陳隊長辦公室的鐵門,好像比別人的要厚一點。
陳隊長中午吃飯,總喜歡多要一個饅頭……
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讓劉特派員都看得直皺眉頭,覺得石猛這個傢伙,簡直是無可救藥。
陳正對石猛的小動作,心知肚明,但他懶得理會。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天晚上,他一個人待在自己那間“固若金湯”的辦公室裡,藉著整理舊檔案的名義,仔細地翻看著隊裡每一個人的資料。
他要從這些人裡面,找出幾個真正有本事,值得他去培養和信任的核心班底。
翻著翻著,一份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檔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檔案的主人,叫王富貴,五十多歲,是隊裡的槍械修理師,平時負責保養和維修隊裡的武器。
這個人,陳正有點印象。
是個整天醉醺醺的,性格孤僻的老頭,平時很少跟人說話,總是躲在地下室的修理間裡,搗鼓他那些破銅爛鐵。
檔案上說,他以前是某個小兵工廠的普通工人,因為兵工廠被炸,才流落到上海,被軍統收留。
但陳正卻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疑點。
在檔案的最後一頁,附著一張王富貴年輕時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某個大型機械的旁邊。
而在王富貴的胸口,彆著一枚小小的,幾乎看不清的徽章。
陳正將意識沉入空間,用木門的“放大”功能,將那枚徽章,放大了數十倍。
他看清了。
那枚徽章的圖案,是一把交叉的錘子和卡尺。
下面,還有一行德文小字。
“漢陽兵工廠,高階技師。”
陳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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