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哭過了，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
但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梳理過，努力地，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她走到陳正的辦公桌前，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深深的，愧疚。
陳正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說“沒關係”，也沒有說“我早就告訴過你”。
他只是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包新的，還未拆封的手帕，遞了過去。
“喏，擦擦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眼睛都哭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蘇晚螢接過手帕，眼圈，又是一紅。
她知道，陳正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這個看起來，總是那麼不正經，那麼“直男”的男人，其實，比誰都心細，比誰都溫柔。
“我……我……”
蘇晚-螢想說些什麼，想解釋，想道歉，但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低下頭，用手帕，胡亂地，擦著那不爭氣的，又開始往下掉的眼淚。
陳正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但，不知道為什麼，手伸到一半，他又收了回來。
他覺得，自己好像，不太習慣，和異性，有太親密的身體接觸。
“行了，別哭了。”
他有些笨拙地，安慰道。
“吃一塹，長一智嘛。”
“以後，看人，帶點腦子，別老是憑感覺。”
“特別是，長得帥，又會說花言巧語的男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騙子。”
他這番“直男癌”晚期般的言論，讓蘇晚螢，又氣又笑。
她抬起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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