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看著紙條上那個再也熟悉不過的圖案,心中波瀾起伏。
錘子與鐮刀,在這個時代,代表著一股新生而堅韌的力量,一股他發自內心認同並敬佩的力量。
他們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陳正將那張薄薄的紙條捏在指尖,彷彿能感受到上面傳遞過來的,沉甸甸的份量。
他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收進口袋,對著蘇晚螢搖了搖頭,示意此地不宜久留。
回到法租界的安全屋,陳正才將那張紙條重新攤開在桌上。
“是他們。”蘇晚螢的表情透著一股凝重,“中共上海地下黨。”
儘管名義上國共兩黨是合作抗日,但在陰影之下,彼此的猜忌與摩擦從未停歇。
軍統對“赤色分子”的敵視,是根深蒂固的。
“他們想做什麼?”陳正摸著下巴,目光深邃。
“紙條背面有暗號。”蘇晚螢指著紙條一角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針孔,“這是‘子午針’,一種老式的江湖切口。”
“意思是,約你明天中午十二點,在城西的土地廟見面。”
蘇晚螢的臉上寫滿了擔憂:“陳正,這可能是個圈套。雖然我們目標一致,但畢竟道不同。他們主動接觸你,目的不明,我們不能不防。”
“我知道。”陳正點了點頭。
他當然清楚其中的風險,但他並不像蘇晚-螢那樣憂心忡忡。
作為一名穿越者,他對那個組織有著天然的好感與信任。
他知道,這群人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脊樑與希望。
而且,他也很好奇,對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又想談些什麼?
“這個約,我得去。”陳正下了決心。
“不過,不是以‘陳正’的身份,而是以‘幽靈’的身份。”
他必須保持自己的神秘感,讓對方明白,他是一個獨立的。不可控的。強大的第三方力量。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未來的合作中,牢牢掌握主動權。
“可是,太危險了。”蘇晚螢還是不放心。
“放心。”陳正笑了笑,眼神里充滿了絕對的自信,“在上海,還沒有我‘幽靈’去不了的地方。”
他已經想好了,這次的會面,必須由他來主導。
他要將接頭的地點,定在一個只有他能“掌控全場”的地方。
……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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