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陽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地道的黑暗中，那狼狽的背影，像是這場鬧劇的一個滑稽註腳。
汙水滴落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老趙看著陳正，眼神複雜。
有感激，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好奇。
他揮了揮手，讓身邊的兩個交通員去清點藥品，並保持警戒。
然後，他才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到陳正面前。
“小兄弟，今天，多謝了。”
老趙的聲音，誠懇而鄭重。
“如果不是你，我們這些人，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那兒了。”
陳正搖了搖頭，重新戴上了手套，將那張普通的臉，又藏回了陰影裡。
“我不是在救你們。”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
“我只是，不想看到，中國人，死在自己人的算計裡。”
老趙聞言，沉默了。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林正陽的所作所為，讓他這個見慣了風浪的老地下工作者，都感到心寒。
“不管怎麼說，你救了我們，也救了，很多，等著這箱藥救命的同志。”
老趙指了指那箱盤尼西林。
“這份恩情，我們人，不會忘。”
他沒有去追問，陳正那神鬼莫測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也沒有去打探，對方的真實身份。
他知道，對於這種，身懷異能的奇人，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尊重。
尊重他的秘密，尊重他的選擇。
“我叫老趙，中共上海地下黨的負責人。”
老趙主動，報上了自己的身份，這是一種，表達信任的方式。
“我知道。”
陳正淡淡地回答。
老趙也不意外，像“幽靈”這樣的人物，能知道他的身份，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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