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要殺死自己。
他還要,在全世界的面前,摧毀“幽靈”這個,不敗的神話。
從而,洗刷,他自己,和整個大日本皇軍,所蒙受的,巨大的,恥辱。
“不能去!”
蘇晚螢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死死地,拉著陳正的衣角,拚命地,搖頭。
“這是個死局!他把所有的東西,都算計好了!”
“碼頭上,一定佈滿了,我們不知道的陷-阱!你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就連一向,把陳正當成,救命稻草的石猛,這次,也難得地,和蘇晚螢,站在了同一戰線。
“是啊,隊長!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為了百十個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不值當啊!”
陳正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掙開了蘇晚螢的手。
然後,轉身,走到了,那套,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過的,黑色作戰服前。
他知道,蘇晚螢和石猛,說的都對。
從理性的角度,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放棄。
放棄那些人質,也放棄,“幽靈”這個身份。
然後,帶著蘇晚螢,遠走高飛,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過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他做不到。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
他問自己。
如果,他今天,真的,退縮了。
那他,和前世那個,在格子間裡,唯唯諾諾,忍氣吞聲的,社畜,又有什麼區別?
他辛辛苦苦,積攢了那麼多的武器,那麼多的物資。
難道,就只是為了,能讓自己,苟且偷生嗎?
不。
陳正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咆哮。
他要的,不僅僅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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