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重慶,在劫難逃。
突然,戴老闆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猛地衝到電報機前,一把推開還在發呆的譯電員,親自抓起了電鍵。
他的手指在上面飛快敲擊,用一種只有他和“判官”才懂的最高緊急聯絡密碼,發出了一封簡短卻重如泰山的電報。
“幽靈。”
“黨國危在旦夕。”
“山城西百萬軍民性命,盡在你手。”
“拜託了。”
這是戴笠,這位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特工之王”,一生之中,第一次用“拜託”這個詞。
他知道,能在這盤死局裡掀桌子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遠在南京,代號“判官”的男人。
……
南京,大校場機場外圍。
陳正收到了這份堪稱“求救信”的電報。
他看著電報上那一個個充滿了絕望的字眼,那顆一向只為自己盤算的心,也第一次泛起了波瀾。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麼聖母。
但他是個中國人。
他沒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胞,在侵略者的鐵翼下化為焦土。
他緩緩抬起頭。
遠處,大校場機場在夜色裡像一頭鋼鐵巨獸,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他那雙隱藏在夜視儀後面的眼睛裡,燃起了火焰。
“戴老闆,是吧?”
他輕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希望,你以後還得起。”
他不再猶豫,轉身,對著身後那片漆黑空曠的樹林,打了個手勢。
然後,他將那把巨大的、20毫米口徑的反器材狙擊炮,從空間裡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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