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站長，沒意見吧？”
陳正的視線，從王老虎手裡那把還在冒煙的王八盒子上，移到了摩托車油箱那個清晰的彈孔上。
他點了點頭。
“沒意見。”
“那就好。”王老虎得意地收起槍。
“記住，這只是個開始。”
“以後，給老子放聰明點！”
說完，他帶著他那幫一臉得意的狗腿子，揚長而去。
“老闆！您怎麼……”阿強看著陳正，滿臉的不甘。
“別說話。”陳正打斷了他，把他扶起來。
“先處理傷口。”
當天下午。
陳正一個人，走進了日軍駐南京的憲兵隊司令部。
他拿著那顆從摩托車油箱上取下的彈頭，和一份法租界巡捕房開具的“財產損失證明”。
以一個“受了大日本皇軍庇護的合法商人”的身份，向憲兵隊提出了最嚴厲的“控訴”。
他要求，嚴懲兇手，賠償損失。
接待他的，是一個叫“小林”的日本大尉。
小林聽完陳正那顛三倒西、充滿了委屈的陳述，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
“陳先生，您的心情，我們非常理解。”
“但是，王老虎隊長也是為了維護南京城的治安，才會採取一些……比較激烈的手段。”
“我們會進行調查的。”
“您先回去，等訊息吧。”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陳正，轉身去處理別的檔案。
陳正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對他愛答不理的日本軍官。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爭辯。
他只是對著那個背影，緩緩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離開了憲兵隊。
回到那間如同監獄般的破舊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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