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出事了?”
陳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看著石猛那副想笑又不敢笑,激動又夾雜著恐懼的古怪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說,怎麼回事?”
“是……是林專員!”
石猛吞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但那股子幸災樂禍的興奮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就是上次在教堂,被您收拾了一頓的那個重慶特派員!”
“他回重慶之後,告黑狀去了!”
石猛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低。
“說您在南京擁兵自重,不聽號令,還……還跟中共地下黨有勾結!”
“現在,他聯合了幾個軍統裡跟您不對付的高層,要對您進行……缺席審判!”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惡毒的西個字。
“罪名,通敵叛國!”
缺席審判?
通敵叛國?
陳正聽完,竟是笑了。
看來上次在下水道里給那姓林的教訓,還是太溫柔了。
“審判我?”
陳正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臉上看不出半點怒意。
“他們準備怎麼審?”
“公開審判!”
石猛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聲音都變調了。
“就在明天上午十點!軍統總部大禮堂!”
“全重慶的報社記者,各界名流都請去旁聽!”
“他們這是要把您的名聲徹底搞臭,要把您這個‘幽靈’,活活釘在漢奸的恥辱柱上!”
石猛越說越激動,彷彿己經看到陳正身敗名裂的下場。
然而,陳正卻只是輕輕吹了吹茶杯裡的熱氣,雲淡風輕。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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