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
距離重慶那場荒唐的“缺席審判”,還剩最後一個小時。
南京城裡最豪華的飯莊,“德月樓”。
頂樓,“牡丹廳”包廂。
一場特殊的“麻將局”,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
牌桌上,坐著西個人。
東風位,日軍憲兵隊長,小林大尉。
南風位,汪偽財政部錢次長,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子。
西風位,76號行動隊長,王老虎,臉上還帶著沒消的淤青。
而北風位,正是這場牌局的組織者。
軍統南京站“代理站長”,陳正。
包廂裡煙霧繚繞,麻將牌碰撞的聲音“嘩啦啦”響個不停。
“哈哈,胡了!清一色,一條龍,槓上開花!給錢,給錢!”
陳正興奮地推倒面前的牌,臉上是贏錢賭徒特有的傻笑。
小林、錢次長和王老虎三人,看著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籌碼,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今天是被陳正“請”來打麻將的。
說是打麻將,其實就是單方面被屠殺。
陳正的牌技簡首神了。
想要什麼牌,就能來什麼牌,把把自摸,把把天胡。
一個小時不到,就把他們三個人這幾年搜刮來的積蓄,贏了個底朝天。
“陳……陳站長,您這手氣,也太好了吧?”
王老虎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發抖。
他現在看陳正,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只剩下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人,是賭神下凡。
“哪裡,哪裡。”
陳正一邊將桌上的籌碼往自己懷裡摟,一邊謙虛地擺了擺手。
“就是運氣好,運氣好而己。”
他當然不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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