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靈頓的後巷。
陳正靠在紅磚牆上。
鼻血止了。
葡萄糖的甜味還在嗓子裡。
胃不翻了。
精神力——百分之西。
他在算回家的路。
一萬兩千公里。鐵門跨洋，剛才那一次是拼了命的。門框抖得快散架了。再來一次——不確定還扛得住。
得攢一點。
他閉上右眼。靠著牆。曬太陽。
九月的華盛頓——太陽曬在臉上是暖的。跟米倉山坑道里那種陰冷完全不一樣。
他站了大約五分鐘。
精神力從百分之西爬到了百分之西點五。
恢復速度——慢。
昏迷前的恢復速度大概是現在的十倍。黑門和金門把他的精神力底蘊掏得太狠了。
但夠了。
夠幹一件事。
他的右手在大腿上敲了兩下。
思考。
兩下之後沒有第三下。
又敲了兩下。
還在想。
他在想一個地方。
巷子口對面的街道上——有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過。車門上噴著一行金色的字：FEDERAL RESERVE BANK OF NEW YORK。
不對。這是華盛頓。
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運鈔車跑到華盛頓來了？
陳正的右眼眯了一下。
不是紐約的。他看錯了。華盛頓也有聯邦儲備機構——聯邦儲備委員會。總部在憲法大道和第二十街的交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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