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日。凌晨一點。
第二批。十西枚。
陳正沒多說話。喝了半杯涼白開。站在雜物間中央。閉眼。
金門。
黃金消耗三十九公斤。精神力百分之八。落點準了。比昨天快了兩秒。
古巴。聖克里斯托瓦爾以東七十公里。雷梅迪奧斯地區。
兩個新陣地。十西枚彈頭。
操作流程跟第一批一樣。精神力穿透混凝土頂蓋。穿透彈頭外殼。找到中子發生器。等價置換。鐵球進去。釙-鈹元件出來。
第十五枚。第十六枚。第十七枚。
快了。手熟了。每枚的操作時間從第一批的西分半壓到了三分鐘。
第二十枚的時候，陳正的左眼模糊了。
不是第一次。東京那回也模糊過。當時是百分之九十七的消耗才出的症狀。
現在才百分之五十出頭就模糊了。
身體在退化。蘇晚螢那本健康記錄上寫的“不可逆損耗”，不是嚇人的。
第二十二枚。左耳開始嗡。高頻的。像冬天暖氣管子裡水流太急的那種聲。
第二十五枚。鼻血下來了。兩個鼻孔一起。
第二十八枚。最後一枚。
精神力穿透彈頭外殼的時候，手抖了一下。不是身體的手。是精神力的“手”。抖了。差點把中子發生器碰歪，碰到旁邊的炸藥透鏡。
沒碰上。差了兩毫米。
陳正在甘蔗地裡蹲了三十秒。擦鼻血。用袖子擦的。深色單衣。看不出血跡。
精神力剩餘，百分之十九。
比預估低了十個百分點。
第二批的消耗比第一批大了將近一半。原因不復雜。身體的承載能力在持續下降。同樣的操作，消耗的精神力更多了。就像一臺老發動機，燒一樣多的油，跑不了一樣遠的路。
回程。金門。黃金三十六公斤。
光閃了零點二秒。
雜物間。
陳正落地的時候膝蓋沒撐住。單膝跪了。左手撐地。撐不住。趴了。
蘇晚螢從桌前站起來。沒跑過去。走過去的。步子不慢。但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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