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二。”
陳正在行軍床上坐下了。
“但我回來了。”
蘇晚螢的鉛筆在紙面上的洞旁邊又戳了一個。
“你回來了。”她重複了一遍。
陳正從棉襖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橄欖。
一顆。
青綠色的。
從橄欖樹上摘的。
“古巴沒帶回甘蔗。長了。土耳其寄一顆橄欖。短的。”
蘇晚螢看著那顆橄欖。
她把鉛筆放下了，拿起那顆橄欖，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你下次再連續拆五十七枚核彈頭，精神力降到百分之二的時候，能不能別順手偷東西？”
“不能。倉鼠的本能。”
畫眉在院子裡叫了。
“啾，啾，”兩聲。
長的。
歡快的。
蘇晚螢把橄欖放在桌上，拿起鉛筆，在本子上寫了最後的記錄。
“十月二十七日。凌晨兩點十二分。土耳其任務完成。十五枚朱庇特導彈彈頭中子發生器全部替換。精神力剩餘百分之零點二。額外收穫：辛辛那提數控銑床三臺、精密量具一套、技術手冊一批。”
她在下面加了一行。
“古巴西十二枚。土耳其十五枚。合計五十七枚核彈頭。總當量約一億一千西百萬噸。全部變成鐵疙瘩。”
一億一千西百萬噸。
這個數字在燈泡的黃光下安安靜靜地躺在紙面上。
沒有蘑菇雲。
沒有核冬天。
沒有幾百萬人在火海里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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