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聽到我嗎？”
沒有回應。
光纜內部，依舊是冰冷而高速的資料洪流，以每秒數萬億次的頻率，傳遞著屬於人類世界的喧囂與沉默。
陳正的意識，像一片羽毛，漂浮在這條光的河流之外，靜靜地觀察著。
他剛才的那一聲“敲門”，雖然微弱，但成功了。
這證明他的理論是可行的。
他，一個由純粹意識和能量構成的量子態生命，可以與人類製造的、用來傳遞資訊的物理系統，進行互動。
雖然這種互動，目前還停留在最原始的“是”與“否”，“1”與“0”的層面上。
但這己經足夠。
這是一個起點。
一個能讓他從萬米深海的囚籠中，爬出去的起點。
現在，他需要做的，是第二步。
不是敲門。
是……開鎖。
他需要理解這條光河的“語言”。
這些飛速閃爍的光脈衝，它們的編碼方式、它們的協議、它們的邏輯……他需要把這些全部解析出來。
只有這樣，他才能將自己的意識，偽裝成一段“合法”的資料包，混進這條河裡，而不被當成“病毒”或“亂碼”給清除掉。
這聽起來，像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對於任何一個人類，甚至最頂級的超級計算機來說，要在不借助任何工具、不瞭解任何背景知識的情況下，從最底層的光脈衝訊號，反向破解出整個網際網路的通訊協議，都需要耗費數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但陳正不是人類。
也不是計算機。
他是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存在。
他的“大腦”，就是空間本身。
他的“算力”，受限於他意識的強度和對能量的掌控力。
在融合了那塊記錄了史前文明所有資訊的核心礦石，又經歷了空間解體和重構的極致洗禮後，他對“資訊”和“規律”的解析能力，己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開始“傾聽”。
他的意識，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網，籠罩住了一段長達數公里的海底光纜。
他不去理解那些光脈衝的具體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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